褚家婆媳愈发感激,又阿谀了谢王妃一回,方千恩万谢的告别而去。
紫藤笑,“可见是要做婆婆的人了,娘娘目光也抉剔起来。”
褚家婆媳赔了礼,谢莫如道,“行了,我这里人丁风都紧,你们也莫往外说,免得传出去叫孩子们面儿上过不去。”
谢莫如又与五皇子商讨道,“我叫人去庙里投了日子,等母后册封大典后,六月初三是谷旦,待那日再迎大郎他们的几位侧室进门吧。临时院舍一人清算出一处,待大郎他们大婚礼后,见过主母,侧室方可圆房。”
吴氏笑,“永福公主那性子,再傲岸不过,这些年,就是在我母亲面前也极高贵的,难为她肯为了珍姐儿托我母亲探听。珍姐儿那孩子,我是见过的,性子柔婉,小时候就晓得顾着弟妹,极懂事的孩子。”
穆元帝对永福公主虽不若对长泰公主那般喜好,到底是第一个女儿,也是偏疼的。见闺女抱怨这个,穆元帝笑,“这不是没想到么。一个侧室,不必放在眼里。谁还能委曲了珍姐儿去?”
褚氏婆媳脸上带着融融笑意,虽是心喜,却也只露一丝,带着大师夫人特有的矜持与持重。当初就是瞧着五皇子势头好,方从速过来烧热灶,把家中女孩儿送来做伴读,不想丫头公然有造化,竟得赐婚闽王三公子。褚家自是大喜,现在过来,一则是替家中丫头辞了伴读之事,二则也是贺一贺苏皇后之喜。
“倒不是我抉剔,只是这婚事到底不是我挑的,少不得就很多操心。不然,今后孩子们日子难过。”伉俪离心是甚么了局,看一看六皇子就晓得了。
故此,短短数日,五皇子与他皇爹的豪情便更上一层楼。
抱怨也无用,父亲总不能把圣旨收回来。永福公主又托了婆婆吴夫人,再请吴夫人托了嫁进谢家的二小姑子,如此,请了二小姑子出面,跟谢莫如探听一下那姜姓侧室的事儿。起码,甚么样的品德,甚么样的边幅,永福公主得内心稀有。
褚太太顿时晓得说错了话,正想如何挽救,褚夫人已瞪她一眼,与谢莫如赔罪道,“天生如许一幅瞎操心的性子,那里就能把心操到点儿上呢。娘娘恕罪,别人不晓得,我是晓得的,这阖帝都城,也没有比娘娘更懂礼的了。就是家里丫头,这几年陪着郡主读书,得了机遇能见到娘娘,也颇是长进很多。”
吴珍的性子让谢莫如有几分欣喜,特别永福公主肯在她面前禁止一下臭脾气,谢莫如纵使自称“八风不动”的人,心下也不由有小小暗爽。接下来,吴家做的事也很合谢莫如的心。褚太太替闺女担忧侧室之事,永福公主的脾气,天然是更担忧的。特别永福公主身为公主,吴驸马连个通房都不敢有,可到了闺女这里,闺女还没进门儿,侧室先赐下去了,倘是谢莫如给孩子们筹措的,永福公主非要找她父皇说说理不成,成果,这侧室是亲爹赐的。你就把永福公主给堵心的,进宫存候都暗里抱怨了父亲一回。
谢莫如琐事颇多,非论别个,穆元帝这一赐婚,褚国公夫人携儿媳过来了一回,家里女孩儿被赐婚给三郎,既有婚约在身,便不好再给昕姐儿做伴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