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九眉间多了丝不耐,冷声道,“听不懂叮咛?还不出去候着!”
鹿九展开眼,翻身下床,将窗子欠开一条裂缝,见那丫头神采仓促的向别院快步走去。这饵料得充足香,才气引得出大鱼。她有的是耐烦等着这条大鱼中计。
兰香被她这俄然一喝吓得一抖,赶紧撩了帘子退了出去。
鹿九挡开她的手,不经意的说道:“不急,我那嫁奁盒子里有玉凝香,你且帮我取些过来。”
鹿九莞尔一笑:“小女卖艺不卖身。王爷这后宅不宁,我不过求个自保的手腕,如果王爷不允便罢了。”
“那本王倒要感谢王妃这么宽、宏、大、量。”他用心说的一字一顿。
“轩麟……轩麟……”娇软的嗓音一声声的唤着,扰得她眉头一皱。
看来这王府内院,也不是个平静之地啊!
阁内,唐明忧正和一个墨色衣衫,侍卫模样的男人交代着甚么。见她走过来,那男人一俯身,“部属尉迟,见过王妃。”
她倒想看看,这丫头内心藏着甚么鬼。
她神采一变,佯装惶恐道:“王妃可有伤到?”
待尉迟出去,他冲鹿九问道:“如何?尉迟惹到你了?”
尉迟暗自皱了皱眉,却还是弓着身子候着,不敢失礼半分。
鹿九一哽,示好言和的话生生咽了归去,憋着一口气,也顾不得甚么大师闺秀,一脚踹在了他的轮椅上,狠狠摔上了门。
用罢午膳,唐明忧问道:“王妃吃得可好?”
鹿九用手帕沾了沾唇角,瞟了眼候在廊下的兰香,似问非问的说道:“不知王爷允了我这王妃之位可作数?!”
上罢了药,她解开胸前的盘扣,正想褪下衣衫,却模糊闻声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故作不知的动了动铜镜,那镜面上便映出了门缝外那双鬼鬼祟祟的眼。
待她返来,鹿九已经浸在浴桶中,水面上浮着一层细精密密的玫瑰花瓣,将她的身子遮了个严实。
守门丫环见她出来,福了福,面上虽端方,可眼神却带着躲闪,“兰香见过王妃娘娘,还请娘娘随奴婢这边走。”
唐明忧轻笑一声:“如果作数,今晚这洞房花烛,王妃是不是也要侍寝呢?”
一听这声音,鹿九恍然,这不是刚才迎喜车的那人嘛。
鹿九咬牙切齿的对着铜镜,将脖子上的血迹一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谨慎翼翼的上着药,内心把那唐明忧骂上了八百遍。
“哦?”唐明忧不由勾起嘴角,“那本王罚了他去可好?”
“勉强不错。”既然身份被他拆穿,她便连做戏都带着九分的对付。
鹿九并未睡熟,只一向躺着假寐,兰香的一举一动自是被她尽收眼底。见她耐不住性子了,方才展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