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捉摸不透主子的心机,兀自嘟囔道:“机遇?主子说话奴婢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午间,堆栈大堂喝茶打尖的人很多。见这么个天外谪仙般的美人从后院过来,眼神便都不加粉饰的黏在了她身上。
鹿九抬眼淡然一扫,那些民气头一紧,竟被她清冷的目光逼得低了头,见无人再明目张胆的看她们,她才道:“走吧。”
说来也巧,本日正赶上这明老爷在配房查账。
鹿九听罢,轻笑一声:“怪病?事出变态必有妖。不过,这倒是个机遇。”
现在既然决定在这云城落脚,不如就趁此将这脚根站稳了也好。
半晌,鹿九见白芷犹踌躇豫的想说甚么,便对她道:“你但是有甚么听闻想说?”
凡事不会空穴来风,即有传闻,便有线索可循。
“甚好,夫人这就随老夫一同走?”明老爷忙收了桌上的帐本,咨询道。
“是,奴婢记下了。”白芷从悦来堆栈出来,前后张望一番,才快步进了钱庄。由着掌柜带路进了后堂,依着端方签了书契,按了指模,留了主子的名头暗号,才长舒一口气走了出来。
明老爷略带核阅的看着她:“老夫见过的医者也有很多,像夫人这般的倒是少有。”
“不知夫人何时便利为小女诊病?”明老爷长舒一口气,虽面上不显急色。可身前交握的双手,却泄漏了贰心中的孔殷。
鹿九点头应道:“当真。”
待到进了客房,鹿九将银票取了出来。百两一张,厚厚一沓,足足一万两,如果放在平常百姓家,大抵能够小富即安的过上一辈子。
听了来意,小二先是一惊。而后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人,虽轻纱遮面,却很有几分贵气,身边又带着丫环,想来身份不凡,便直接带人上了楼。
作为鹿氏的担当人,为了从那些老固执手里顺利接办家属病院和餐厅,她当年可不但念了MBA,还兼修了医学硕士,拿了行医执照和营养师资格证。
“明老爷见笑了。妾身若没几分本领,一介女流怎敢出来矫饰。”鹿九不卑不亢的迎上他的目光。
“本日便可。”明老爷本觉得她会拿捏一番,却不想鹿九答得干脆。
抬眼一瞧,见是主仆二人。心下了然,这白纱遮面一身贵气的想必便是那位懂医术的高朋,他将人迎了出去:“不知如何称呼这位朱紫?”
“明老爷唤妾身九夫人便可。”鹿九应道。
连续几日,鹿九都未曾露面,只留在堆栈中安息保养。
白芷见自家主子可贵表情好,边在前面带路,边轻声与她说着:“主子,前几日奴婢按您说的,将这街上看了个遍,城内的堆栈最多,约有二十来间,这顶好要数我们住的悦来堆栈了。其次便是这茶馆剧场,有十几家之多。”
“九夫人请坐。”明老爷半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鹿九提步缓缓走在前面,纯白的裙摆跟着她的脚步一起一伏,一头青丝如墨染,单单只一根白玉钗挽在脑后,面上虽轻纱半掩,却掩不住眸间的万千芳华。
“且慢。”鹿九抬眼看向他,目光腐败,问道:“明老爷不先问问妾身的诊金吗?”
白芷眼神一亮,才道:“主子贤明,甚么都瞒不过您。只是都是坊间传闻,也不知真假,怕污了主子的耳。”
这云城不大,却不甚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小贩的呼喊声不断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