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事,秦含真好吃好睡,第二天一觉醒来,只感觉精力百倍。她在丫环们的服侍下梳洗结束,筹算去祖父祖母处吃早餐时,却发明东配房已经换了安排。这里固然本来就是梓哥儿的屋子,但屋里安排就是普通富朱紫家的气势,本日却换上了蓝白青等素净色彩,绣花织锦的物件全都消逝了。就连梓哥儿,也换上了一身粗麻布所制的外套,不过边沿是缝整齐的,与秦含真身上那套有所辨别。
何氏梳洗结束,打发了嫣红去取早餐,谁知后者一去不回。她在屋里等得腻烦,肚子饿得短长,不耐之下,就自行出了屋子。却有两个婆子守在门前,不准她踏出正屋前廊一步。
秦安带着那一整匣子的放贷票据走了,甚么话都没说。
他叫上秦泰生,从都城侯府派来使唤的婆子里头,寻了两个结实有力的,命她们寻机捆了嫣红,拿东西堵了她的嘴,扯到大门外,塞进马车去。接着,由秦泰生捧了装有印子钱票据的匣子,驾着车,跟从骑马的秦安,直往大同府衙去了。
何氏咬咬唇,这倒是个费事。她想了想,道:“也不怕。只要二爷能留我下来,总有一日会把先前的事给揭畴昔的。到时候,我又能拿回中馈大权了。二爷一年里倒有大半年不在家,家里的银子还不是由得我使?”
“甚么?!”何氏神采刷的一下白了,身材晃了晃,只感觉面前直发黑。
何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面前一黑,便晕倒畴昔。(未完待续。)
再看早已呈现在东配房堂屋中,完成了对父母的存候,正等着陪他们用早餐的秦安,身上也换了熟麻布做的袍子,秦含真模糊有些明白了。这是秦安与梓哥儿在为她母亲关氏服丧呢。秦安是兄弟,为兄长之妻,服的是五个月的小功。梓哥儿是侄子,为伯母,服的则是一年的齐衰不杖期。
正迷惑间,金嬷嬷神采乌青地从外头走了出去,冲进正屋,抓住了何氏的手臂:“奶奶!秦二爷做的功德,他真是发疯了!”
何氏一愣,忙问:“到底是如何回事?!”
这是她自家的婆子,奉了秦安之命来禁她的足,固然对她态度还算恭敬,却不管如何也不敢违了秦安之命。何氏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不出去就不出去。我只是要寻秦泰生家的。她去厨房拿早餐,怎的这半日还没返来?但是被谁拦住了?你们随便哪个给我去问一声,自有你们的好处!”
何氏心下惴惴不安。她问金嬷嬷:“二爷这是甚么意义?他不会再见怪我了吧?”
嫣红抽抽答答的,却说不清楚:“我方才家去用饭,秦泰生就说要跟我和离。和离书都写好了,孩子归他,他叫我带着嫁奁走人,连我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都扣下了。我不肯,跟他闹,他反说二爷已经承诺了他,我说甚么都没有效了,光凭我这些年所做的事,没让我净身出户,已是看在我为他生儿育女的份上,叫我别白搭了工夫……”说罢她就放声大哭,“奶奶,你要给我做主呀!我嫁给秦泰生这么多年,为他生了两个孩子,没有功绩也有苦劳吧?他凭甚么说和离就和离?我做错了甚么呀?!”
金嬷嬷气得笑了:“奶奶,你嫁的好男人,这就是你说的,接下了你那五千两印子钱,就会放过你的男人。现在他一把火直接将五千两银子烧没了,真是好大的手笔呢!你的嫁奁,你的私房,另有你借我们的账,全都没了,这笔银子可还记在你头上,你要拿甚么来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