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下雪了?或许是雪光映到了窗户上。
秦含至心下一喜,快速处理了早餐,就要跳下炕。牛氏叫道:“慢些儿,慢些儿,吃完了别立即去看誊写字,先跟你表舅聊聊家常。”
牛氏叫她尝尝另一种口味的,倒是糖馅的,比拟之下,味道不如枣馅的好吃。秦含真这么一说,牛氏就叮咛虎嬷嬷:“那就全做枣馅的好了。”虎嬷嬷笑道:“枣馅的不如糖馅的耐放,现在做好了,万一年前哪日气候和缓些,说不定到除夕就坏了,不如一样做一半?姐儿如果实在喜好,多做些枣馅也就是了。”牛氏点了点头。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秦含真在张妈的帮忙下,穿好衣服梳好头,洗漱洁净,就自个儿跑去了正屋吃早餐。
秦含至心中猎奇,乖乖承诺了,又说:“那一会儿表舅如果要走的话……”牛氏摆摆手:“少英常来常往的,倒不必跟他客气。”秦含真眨眨眼,低头咬了一口果馅的酥皮,打起了小算盘。
只是半夜里偶然中醒来,她发明窗户外头好象有灯光透进,内心感觉奇特。
秦含真扁了扁嘴,也晓得吴少英是美意:“我不说也没甚么,只是我不明白。既然是我小姨说的这些话,何氏要痛恨她揭了本身的短,就抨击到我小姨身上好了,为甚么拿我娘开刀?另有,她为甚么非得瞒着我爹未死的动静?这对她有甚么好处?”
秦含真单刀直入,吴少英一时没防备,愣了愣,才回过神来,苦笑道:“你还惦记取这件事呢?”
虎伯进了东耳房不久,屋内就点起了灯光,不一会儿,他掩门出来,一手提了个大铜壶,恰是东耳房里常例用来装热水的,另一只手拿的倒是个铜盆。他拿着这两样东西就回西耳房去了。
秦含真回身拉着他在炕边坐下:“表舅,你诚恳奉告我,小姨那回到底说了些甚么,让何氏恨上了我娘,非要逼她再醮不成?”
牛氏正跟虎嬷嬷抱怨:“……大半夜的也不睡觉,不晓得在小书房里说甚么。一把年纪了,如何还不晓得保养呢?有再要紧的事,天亮了再说不可么?本身睡不好,还要扳连了你们家墨虎。记得给他熬碗姜汤,浓浓地喝下去,别着了凉才好。”
秦含真严厉地说:“如何能够不惦记呢?我娘死得这么冤,我总要弄明白为甚么吧?”
秦含真打了个哈欠,心想大抵是祖父有事留在小书房里,虎伯是服侍他的,现在筹办要睡下了,就打了热水去洗手烫脚吧?
牛氏摆摆手:“一会儿他醒了再说,他又没出来吹冷风,你担忧他做甚么?”昂首看向秦含真:“来啦?今儿厨房送了新做的米脂果馅过来。你尝尝哪一种的味儿好?喜好哪种,本年祭祖就做这个口味了。”
不一会儿,西耳房的门开了,有人走了出来。秦含真借着灯光,模糊认得那仿佛是虎伯的身影,只见他摸黑往东耳房去了。
张妈还在屋里赶制一件夹棉比甲。这是给秦含真做的,预备她过新年时穿。固然秦平未死,但秦含真身上另有关氏的孝,过年的时候当然不能穿普通的衣裳。
虎嬷嬷笑着说:“太太放心吧,我们家那口儿身材结实得很,不过是吹吹风,那里就能病倒了?倒是老爷这边,该多吃些热粥姜汤才是。”
秦含真将窗缝翻开更大一些,就瞥见西耳房那边的窗子里透出了灯光来,好象有人影在窗后闲逛。那不是祖父的书房吗?这么晚了,他如何还没回屋睡觉?祖父他白叟家,但是最重视摄生的了,向来都是早睡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