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英再次来到秦家,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这一日是小年,秦家固然有丧事,百口高低没甚么喜气,但一些风俗还是要遵循的,比如小年这一天要祭灶神,做糖瓜。吴少英进秦家大门的时候,就正赶上秦家人在忙活这些。
秦含真有好些天没见表舅了,她有一肚子的题目想问他,可惜见不到人。祖父祖母又不肯事事奉告她,她只好一小我愁闷。现在见到表舅来了,她顿时欢畅起来。
吴少英道:“陈家到底是真狐疑孩子并非陈校尉骨肉,还是妄图陈校尉遗产,巴不得何氏母子不与他们争,只要他们自个儿晓得。教员也不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管如何,这都是陈家一面之辞。他家若不是自个儿心虚,当初也不会挑选谦让。门生感觉,何氏本就是二嫁进的秦家门,只要她进门后循规蹈矩,先宿世的女儿到底是谁的骨肉,又有甚么不同?反正不是秦家骨肉。但是,她如果嫁给秦二哥后,还不守端方,那就不一样了。此事还得再查,却得先知会秦二哥才好。”
吴少英笑着承诺下来。
牛氏对劲地点了点头,并没放在心上:“好啦,你把杯子放归去吧。今儿的字是不是还没写完?趁着你祖父有事,从速去抄,一会儿你祖父过来了,好给他看。”
秦含真踌躇了一下。如果过年都不去关家看望关老太太、关大舅与关舅母,那等来年开春以后,他们祖孙去了大同,接着又去都城,那她甚么时候才气再与外祖家的人见面?
不过她拿不准这是不是秦家的传统做法,没敢提出贰言,只说:“祖母做主就好了,我听祖母的。”
此时现在,小书房里,秦老先生已经听吴少英说完了原委。不过,吴少英遵循姨母关老太太的唆使,略作了些许坦白,没提太多何氏在临县时的桃色传闻细节,只说关芸娘是从齐主簿家的粗使婆子处,听到了一些陈家传出来的闲言碎语,此中提到何氏的兄长何子煜曾经在临县一处大田庄里做事,另有何氏有身不久后,丈夫身故,曾被族人指出她有身月数不对,又曾有身份不明的男人深夜来访,以及何氏放弃七立室财,敏捷再醮秦安等事。
牛氏不由得又咳了一声:“归正,你只要记着,今后不要再跟你小姨说话来往就是了。若不是她,你娘也不会死得如许冤。亏她还不知改过,把你姥爷也一并气死了,至今还不知耻辱地想要嫁给表舅呢,却不晓得你表舅最是烦她。你姥姥和大娘舅母现在都在为她犯愁,就怕她见了外人,不知会说出甚么荒唐话来。本年过年,反正两家都有白事,是不消拜年见客的。你干脆也别去你姥姥家里了,免得见了你小姨,还要受气。”
秦老先生苦笑:“我如何能放宽解呢?好好的,长媳没了,亲家也没了,虽有两个儿子,一个差点儿也没了,一个还不晓得是不是孝敬呢。罢罢罢,不提这些了,今儿是小年,你既来了,也别归去,干脆在家里用饭吧,早晨就住下,免得大寒天的还要吹夜风赶夜路。”
秦含真便问牛氏:“祖母,来岁我们去过大同后,要不要去都城呢?”
牛氏内心就象喝了蜜一样甜,笑道:“提及来,我们家使唤的人仿佛少了些。你身边只要一个张妈,有事的时候,她在底下帮手,你想叫人做点事,都没人照顾,也太不便利了。等过了正月十五,就给你添一两个丫头好了。你喜好甚么样的人?村庄里有没有玩得好的蜜斯妹?叫她们来给你做伴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