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胡编乱造倒也罢了,所谓的谎言里恰好是有真有假,才更易勾惹民气。
杨羡顿觉有力:押不压韵的,首要吗……
长平公主一笑,也看了老太太一眼:“如何会?……我们刚聊到严家的香火,可巧你们就返来了。”
严崇汉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严北望歉意道:“路上一担搁便误了时候,还请阿姨惩罚!”
离使团进京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小女人本年刚满十四,前次来宁夏时还是个瘦肥大小的毛丫头,现在穿戴西北马队的铠甲,风尘仆仆的,竟是很有几分女将军英姿飒爽的威风模样了。
杨羡不由问一旁的吏部尚书:“这是如何了?”
二人早就接到长平公主微服前来的动静,原是要上前施礼,但见老太太和下人们都在,便临时改了称呼。
严崇汉却不敢冒昧,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母亲,还是在旁垂手道:“不知母亲大人可有怠慢之处?她年纪大了,乡间来的也没甚么见地,如有冲犯之处,还请mm莫怪。”
直到望着她的背影完整消逝,严崇汉这才松了口气。
这日朝会散了以后,杨羡刚回到内阁,就见正谈笑风生的世人立即停下、收起笑容,神情严厉地各自散去了。
张大人在旁笑道:“更离谱的,坊间另有句歌讹传播甚广:‘但使龙城飞将在,也得出关去和亲’!……哈哈哈,您听听,这底子也不压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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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长这么高了?快让我瞧瞧。”
她说着,还不无对劲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父亲和老太太,尽是孩子般的滑头。
“甚么传闻?”
“没有!”
长平公主却俄然转向严北望,说道:“老太太是怕将来你若出嫁,严氏一门便后继无人,今后式微了。”
严老太太问:“这女人到底甚么来头?瞧把你给严峻的。”
长平公主忍俊不由,看向严老太太笑道:“您看,这不就处理了?”
严老太太内心悄悄吃惊,但想起女中豪杰的媳妇,又看看面前这位气度不凡的mm,又回想她方才说的古怪话,便感觉恐怕也是来头不小,再不敢多说半句。
他说得有点心虚,可见对于老太太那张嘴是相称体味的。
严北望眨眨眼:“爹,你要纳妾啊?”
严北望本是奉了母亲之命前去驱逐长平公主,不料行至太原城北三十里处时遭受一伙鞑靼流寇反叛,便带了随行的两百余女兵前去围歼;与此同时,正在虎帐观察的严崇汉获得动静,便引兵来援,父女二人联手将流寇荡平以后,这才一同回了太原城。
严崇汉叹了口气,像是俄然想起了甚么,阴沉着脸又低声问母亲:“您没跟她又提纳妾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