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贵妃娘娘召见,实乃福分,怎好说担搁。”说着,谷儿取出几块碎银子,悄悄塞入李祥文手中,笑道:“因本日来得早,偏又天寒,以是领了康公公的情,去那延晖阁略坐。我倒是寻了和缓地儿,不想竟累了您在寒天的风口里等着,这点情意是给您打酒暖身的,贵妃娘娘宫中差事多,若害了您受凉病倒,岂不是我的罪恶。”
高高在上的贵妃主子和一个宫婢如此靠近,如果外人见了真不知会如何猜想,且谷儿还是直唤其闺名。
“姐姐更加没端庄了。”谷儿也不在这话题上胶葛,只因为见年晨才打趣了几句,就已显精力缺少,想来是有中气不敷之症。“先帝大丧以后,就传闻姐姐病了一向养着,至今还未大好吗?这几日倒春寒特别冷,姐姐可别等闲外出行走。立春后气候枯燥,不如以花代茶,有遣散夏季里聚在体内的寒气和邪气之服从,只是姐姐体弱,性寒、性平的都不成取,最好是些性温的,但玫瑰、藏红和雪莲这类有活血下淤之效的妊妇可沾不得……”
年晨寝宫门前,李祥文只是打起毡帘让谷儿本身出来,入正殿便由宫婢领她至暖阁。
谷儿忙起家坐到炕沿上,笑着央告说:“晨儿姐现在尊为贵妃,安知会不会端起了主子的款儿。”
内里是天寒地冻,阁房却暖和如春,只是没有花香,而是弥散着浓浓的药味。
“你们都到内里候着。”打发了主子,见谷儿仍拘着礼,年晨便佯装活力地笑骂道:“你这没知己的小丫头,我都进宫多少光阴了也不见你来存候,只是些大场合远远看你站在太后身边,眼下这屋内只剩我二人却还这般姿势,更加是要在我面前摆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