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羽提着鸟笼子,一起逗弄着黄鹂鸟,来到一处街角,远远瞥见一座院子门前,收支的人们三三两两,多数推着推车,出来时空空如也,出来时满载而归,推车上装着的是些手工编织的物事,多是些篮子筐子,也有花草植物的工艺品。
两个孩子能有多大力量?鼓着劲儿走一步就要歇一歇,桶里的水溅了个满头满脸,将面庞染得大红大绿。
卿羽话里有话,只要晓得内幕的人才会明白,萧承望天然属于晓得内幕的一类人。清平公主曾是李府三蜜斯的事,知情者少之又少,从明天她们二人的言行看来,李倾城是不知的,清平当然清楚统统,却不能安然相认。
萧承望无可何如地笑了:“好好好,你说的都对,是朕的错,是朕把你从一个心肠仁慈的女人变成了铁石心肠的人。”
公然,一番话说得萧承望止不住大笑,跟一旁的福公公道:“你听听,清平公主的这张嘴但是不得了,明显朕没有别的意义,恰好让她说的满是朕的不是了!”
卿羽一愣,继而眼睛一亮:“父皇,您是说……”
李倾城面色微变,却还保持着浅淡的笑容:“清平公主不拘末节,但臣女还是不能失了礼数。”
李倾城还是展转十余年以后,“初见”时的模样,如瀑的发,如画的眉眼,着一袭水绿色的束腰长裙,将那曼妙的小巧曲线勾画得恰到好处,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萧承望一叹,递了个默许的眼神。卿羽这才暴露一丝笑意畴昔扶起了李倾城。
只见她面露难色,固然也是非常伤情,但仿佛碍于甚么启事,迟迟不开口。
“臣女痴顽,走错了路惊了圣驾,请皇上恕罪,”李倾城后退一步跪在地上,拜了一拜,又朝卿羽拜了一拜,道,“臣女冒昧,竟拿小妹与公主相提并论,实在不该,望公主不计前嫌,谅解臣女。”
卿羽先去了花鸟市场,挑遴选拣终究买了一只黄鹂。这只黄鹂跟南宫洵买给她的那只的确一模一样,连歌喉都一样清澈委宛。
与萧承望这么久的相处以来,卿羽总算摸清了一点他的脾气,那就是以退为进比强攻强取要有效的多,她一扮荏弱和顺,他就准能依着她的志愿走,这叫以情动听。
卿羽故意要上前去扶她,却忍住了这个行动,只仰脸望着萧承望。
卿羽喊了声“父皇”,面上也随之带了笑:“父皇夸儿臣心底仁慈,儿臣愧不敢当。畴前儿臣糊口在官方,养出一副疯疯颠癫的野性子,自夸救人积德,算得上半个好人。但当儿臣入了宫里,身份自是分歧昔日,时候服膺教条端方,不敢有涓滴粗心,唯恐滥发善心,做出有损皇家威仪的事情来,但即便如此,还让父皇责备了,儿臣可真是委曲。”
萧承望眯了眯眼睛:“你是如何进得宫里?又是如何赶上了清平公主?”
一出皇宫,卿羽就像一匹脱了缰的野马,走路都是用跳的。
李倾城突如其来的话,令卿羽怔然,随即又立即反应过来。
她晓得,这些东西都是出自石伯之手。看来,在常余的指导之下,石伯将技术教给大师,手工编织作坊倒真是开起来了,如此,大师也便有了条生存,起码温饱题目不消再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