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快看看谁返来了?”
“朝堂安稳,皇上无恙,全赖楼女人了。”李如松正襟施礼,颇显尊敬。
轻车熟路,两边见了按例酬酢几句,或是冷嘲或是热讽,既无伤风雅又不至凉了氛围,两盏茶后,终究步入正题。
此时已是数九的气候,又赶高低了大雪,待亭儿等人回到平壤,抬眼瞭下去白茫茫一片,将前番的大战盖了个严严实实,不免感慨。
“臣附议。”石星亦深感不宜再战。
“嗯…”万历天子深思半晌,“乞降当以谁为使?”
沈惟敬展开,但见上面写着割让朝鲜四道、明日通好等七条看似刻薄的要求,前提是东洋主动让出已被踩踏成废墟的王京。
见劈面来将乃是立花宗茂,亭儿心头一喜,左顾右盼未见到阿谁熟谙的身影,垂垂失落,此番被心月瞧在眼里,直感觉又心伤又好笑。
“李如松…败了?”
鬼使神差,我意你来猜。胸中自有兵百万,口说阵容短长。
说来也巧,针对此次和谈,小西接到的指令是不管如何都要谈成,本来丰臣秀吉本是主动主战,可目睹火线堕入泥潭,后院又几次起火,心不足而力不敷,只好先舍了朝鲜这块肥肉,把火线安稳再说。
“游击沈惟敬!”两人异口同声,说完竟不约而同的笑了。
“好,那…便照两位爱卿的意义办吧,牢记,我大明的严肃不成丢!”
内心一凉,本身临行前石星给的底线是倭军撤退、永不侵犯朝鲜,前提是封丰臣秀吉为王。这较着不对等,谈下去定然一无所获,弄不好本身的小命还要搭在这里。
“如何退法?”
小西这边似是早有筹办,一样拿出了本身的前提。
立花宗茂审时度势,看到明军大队出营,本身这边讨不到便宜,又见到亭儿,打心底犯怵,呼喊两声便折归去了,临战心怯,天然引来明军一阵笑骂。
这边沈一贯也顾不得皇上大难以后的静养,与石星一道,带着最新收到的战报,直奔内宫。
说道此,亭儿较着感到板壁后的杀气蓦地增了数倍,内心一惊,谨慎防备。
正说着,账外哨马来报,“启禀大帅,倭贼引军千余,营外叫战!”
谈归谈,跟大明一样,东洋的面子不能丢。恰是:
“自皇高低旨援朝,前后已过了岁余,宁夏之役后我朝一向没有涵养,期间益王惑乱朝纲、民怨载道,百官不思政,百姓不出产,乃至国库空虚、将士疲惫,故依臣之见,此时当与倭贼罢战修和,速速规复国力,待机会成熟再寻他策。”
“那就先不要去了,皇上已派了沈游击前来,欲跟倭贼再次说和。将士们归乡心切,实在打不得了。”李如松安抚一句。
纵马甲亮枪白,收剑笔下抒怀,帐外落日西下,喜鹊一声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