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芜分开后不久,流音掀帘走入。
苏晚卿晓得,人间识得红麝香的人极少,又极其难寻,制出的手串恐怕比货真价实的玛瑙串子还要贵重数倍,好端端的,谁会不吝重金做出这么一个东西来?
此时现在,脸上丢脸的不止是红芙,站在前面的碧芜也惊呆了。
苏晚卿心乱如麻,却也复苏的记得此地不宜久留,她顾不很多想,忙将手串搁回,合上抽屉慌镇静张的退了出来。
苏晚卿想到这里,心下掠过一抹思路……是了,这就难怪了,难怪沈清仪两年没有生养!日日戴着麝香,如何还能生养?!
她行到案前,对着正在练字的苏晚卿屈身一福,低眉唤道:“侧妃,您找奴婢?”
现在虽还是下晌,却因为气候阴沉,屋里已点上了烛灯,在烛火的晖映下,流音低垂眼眸的神情显得非常和顺,而这看似安好调和的场面,也满盈出了一种诡谲的氛围。
苏晚卿回过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端起案上微有些发凉的茶水连抿了几口,才压下本身微快的心跳,点了点头,叮咛道:“你把流音唤出去。”
怎会是麝香?!
就在这类安好中,苏晚卿扭头朝流音淡淡一瞥,惊得她几不成见的一怔,一怔过后,她的头更低了。
那冷厉的目光太锋利,仿佛要把人生吞活剥,吓得碧芜、流音都不由向后一缩。
偷?!
怎的又要见流音了?自家主子本日的所作所为,恁是透着一股子的古怪!碧芜暗自想着,猜疑的朝苏晚卿盯视一眼,怔怔的应了声“是……”
沈清仪微眯着的眼中迸出一道寒光,蓦地向前逼出一步,“你好大的胆量,偷东西竟然偷到我东院来了!”
苏晚卿淡淡的对上那道目光,问道:“不知红芙犯了甚么错,惹得王妃如此不快?”话还没说完,红芙的声音已然传来:“奴婢在。”
红芙本在本身房中,闻声外头喧华就出来看看,谁知沈清仪竟然是为她而来,她的法度慎重而快速,不消半晌,人已立在了苏晚卿身后。
三人一走出房门,被丫环们簇拥着的沈清仪便呈现在了世人的视野当中,果然是气势汹汹,那神情乃至比昔日更加凌厉慑人。
流音回声起家,神情愈发温和顺从。
这,竟能闻到一股香气,这那里是红玛瑙串,这明显是红麝香珠!
所幸红芙性子沉稳,瞬息间便回过神来,向沈清仪一福,温声辩白道:“奴婢不知王妃所谓何事,可盗窃的活动,奴婢是千万做不出的,还望王妃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