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它就要扑到宇文睿的身上,宇文睿却浑没怯意,反倒扬起脸儿,迎着阳光,眯缝着双眼,擎等着白雕零下。
不说世人跃跃欲试,单说宇文睿。
宇文睿胸怀为之一畅,她猛地收住马缰绳,止住了爱马的疾走。
宇文睿听得脸上一黑,“悦儿,不是让你改个名字吗?如何还叫这名儿?”
以是,太|祖让位高祖以后,每年秋狝,都要以这一典礼开启,从高祖天子直到明宗天子,一以贯之。
“白羽乖啊!”来人是个红衣红靴红披风的娇美少女,配上那匹枣红马,仿佛一团烈火般。
景嘉悦不满地哼道:“这名不好吗?我感觉很好!”
京郊华阳围场。
宇文睿将右手食指、拇指搭在唇边,嘴唇用力,收回一声长啸。
“朕担当大统,已经七年。七年工夫,难道弹指一挥间?昔日朕年幼时,无时不想着快些长大,好大展一番拳脚,扬我大周雄威,慰我祖宗在天英魂!”
二人拨马于同一程度线,同时一扬鞭子,抽在马臀上。
又要比?成果还不是一样?回回都一样。
即便是体弱多病的仁宗天子,当年在位时,每逢此时,也要意味性地射上几箭,以示未忘祖德。
宇文睿也淡笑着瞧着她,不由调侃道:“悦儿,你也自知撵不上我了吧?”
“众卿面前这片围场,乃是我大周先祖挥洒豪情之地点。我大周以武功立国,朕不会忘了祖宗的英风,也不但愿你们有涓滴的忘怀!是以,本日就让朕看看你们的心气儿和本事!勇武者,赏!偷懒者,罚!”
她是天子,那个敢抢在她头前?
宇文睿射出惊人一箭,明朗的声音高喝一声:“众家儿郎!让朕看看你们的本事!”
“嚯——”世人皆惊,暗赞“吾皇好技艺”。
由天子亲身射出这一箭,是为大周秋狝的传统,名曰“一箭定江山”,取自当年高祖天子带兵围困杨郑朝廷的都城时。
却不想,耳边“隆隆”一阵响声,转眼间,景嘉悦和她的马,都消逝不见了。
高祖当日凛然一箭,射下了都城最高处的杨郑朝廷的龙旗,大震军威,群情激昂,不过几日便攻陷了都城,是为“定江山”。
恰在此时,由远及近“哒哒哒”一阵脆响,一匹枣红骏马驰来。
景嘉悦现在声音更大了:“阿睿!你没闻声吗?再不跑快些,归去炖你的肉!”
宇文睿不屑地轻嗤一声:“强词夺理!你跑马向来都撵不上我,拳脚也比不过我,从七岁就被我打,读书也不及我……”
“不准说了!”景嘉悦喝住她。次次都拿当年说事儿,烦不烦啊?
“万岁!万岁!”
好一番风景!
敖疆得仆人令,也发足疾走而去。
白羽无法地抖抖翅膀,“咿——”的一声尖啸,高高飞走,寻觅吃食去了。
不等她说完,景嘉悦一双杏眼将近瞪裂了:“谁说我不如你?!”
宇文睿笑嘻嘻地抬手拂过白雕的羽毛:“白羽,你吃饱了就混乱飞!连朕都不管了吗?”
宇文睿的马毕竟是万里挑一的名马,即便她没用上非常心机,敖疆也始终抢先景嘉悦的枣红马半个马身。
她很想清啸一声,纵马奔腾。可转念想到本身身为天子的任务,忙收敛心神,唇角一勾,朗声道——
宇文睿笑嘻嘻的:“你本来就不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