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媳明白。”轻舟声音轻柔,念起她自嫁来后一向也是规端方矩的,万母淡淡“嗯”了一声,又是交代了几句旁的事,才让轻舟归去。
“婶母也没有旁的意义,你叔父的身份在那摆着,即便他本身没那心机,部下的那些人也还是会为他安排美人,我就想让你帮婶母看看,看看你叔父身边,都有些甚么人儿。”
因着是护送女眷,车队走得极慢,每到一处驿站,便是用饭安息,即便如此,一起上的舟车劳累,还是令轻舟蕉萃了下去,她的肤色本就白净,颠末这一起的折腾,倒是越显惨白,就连身材也更是清减了些。
“你叔父现在正值盛年,他长年戍守边陲,只怕燕州的府里也少不得人奉侍。”
轻舟闻言,只垂下眸子,“孙媳谨遵祖母叮咛。”
“多谢祖母。”轻舟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唇角也是浮起了一抹浅浅的酒涡。
念起这一起千里迢迢,万母也心知的确是难为了轻舟,可想起孙儿,万母还是狠下心肠,也未曾与孙媳转弯抹角,开口便是一句;“我已经让你娘为你办理好了行装,再过两日,你就解缆。”
轻舟听着温氏的话,起先另有些不解,她晓得燕州是边陲重镇,万重山的万家军便驻扎在那边,皇上也曾下旨为万重山在燕州赐下一座将军府,轻舟心机一转,才明白了温氏话中的含义。
轻舟却并没有走,她默了默,终是向着万母跪了下去。
万母坐在主位,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待轻舟行了礼,老夫人微微抬眸,见孙媳一袭素色锦衣,裹着纤柔的细腰,站在那边,当真如弱柳扶风般,尽是女儿家的韵致。
“将军请看。”传令兵语毕,便是向后退去,世人目光俱是落在帐口,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走进了帐子,她周身笼在一条薄绒昭君氅中,只暴露一张如雪似玉般的秀脸,她的肤色晶莹,端倪如画,双颊处却过分惨白,没有赤色。
是夜。
万重山走到轻舟面前,见她薄弱的身子跪在那边,心知定是母亲将她遣来,念起这一起千里迢迢,也不知她是吃了多少苦,万重山俯下身,他的眼睛黑沉似海,只与她道了句;“这事不怪你,先起来。”
“祖母,孙媳在解缆之前,想回娘家一趟,还请祖母成全。”轻舟想起本身这一趟前去边陲,也不知何时才气返来,实在是放心不下生母。
燕州,虎帐。
翌日,轻舟回到陈府,陈晋中去上早朝,并不在府中,除了父亲以外,也不见嫡母的身影,探听下才知本日是赵王妃的生辰,姜氏一早便领了长女轻如去了赵王府贺寿,怕是要晚间才会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