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蜜斯让人欺负,也不能去找他吗?”连翘问。
见万母这般说来,轻舟晓得木已成舟,她不再说话,只垂下了眼睛,堂屋中有长久的沉默,只要宁氏的轻泣声。
刚进屋,就见宁氏和温敏懿也在,轻舟与长辈们见了礼,悄眼看去,就见宁氏眼圈红红的,怕是方才又是哭过。
距万重山分开已有半月,这些日子,万梓安的景象还是不见好,每日里更加暴躁,屋子里的那些嬷嬷丫环小厮每一个都是遭了殃,就连对着生母宁氏,万梓安也是平白无事就生机,惹得宁氏每日都要哭上好几次,连带着全部镇远侯府都是阴云暗澹的模样。
“连翘,那是叔父。”轻舟的声音很低,喉间尽是酸涩,“今后,非论是甚么事,我们都不要去叨扰他,晓得吗?”
“蜜斯?”连翘不解。
“你来了。”万母抬起眼睛,与轻舟淡淡开口。
见婆母这般怨怼本身,轻舟心中既是酸,又是苦,她一个字也没有还口,只对着万母道;“祖母,夫君现在毕竟是皇上钦封的信阳侯,如果纳了茗香女人,孙媳只怕会有损夫君的名头,如果能够,祖母和娘无妨为夫君选一些明净人家的闺女.....”
“青楼女子又如何,”不等万母开口,宁氏已是出声斥道;“你倒是礼部侍郎家的蜜斯,你又何曾得过梓安的心?你如果能讨的爷们喜好,哄着梓安自会日日在家守着你,他又如何会一个劲儿的往外跑,落到这步地步?”宁氏说着,又是哽咽起来,这些日子,因着儿子的事,她心下本就郁结,加上方才又受了儿子的一番气,她自是不会抱怨儿子,便只得将不满全都撒在了媳妇身上。
“纳妾?”轻舟念着这两个字,眸心微微一窒,只觉非常俄然。
“我不能害他。”轻舟的鼻刻薄胀,视野亦是恍惚。
连翘回过神来,也觉本身说话过分了些,她心下不平,又是悄声道;“蜜斯,要不,我们让人捎信给侯爷,姑爷要纳妾的事儿,和侯爷说吧,侯爷如果在,他决计不会让姑爷纳妾的。”
“我会将唐明生留下来,非论甚么事,你都能够让连翘去找他。”万重山留下了这一句话,说完,他再也没有多待,转成分开了轻舟的屋子。
“叔父不消担忧,先前夫君是伤重,性子不免会暴躁些,这些日子,夫君对我已经好了很多,今后,也毫不会再打我。”轻舟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她心下尽是苦涩与酸楚,却还是硬起心肠,狠了狠心,与万重山又是道了句;“还请叔父自重,今后.....不要再来我的屋子。”
她的那些泪水,烫伤了万重山的心。
“不知祖母传唤孙媳,是为了何事?”轻舟声音柔婉而恭敬。
如许的樊笼,困住她一个,莫非还不敷吗?
念及此,轻舟实在忍耐不住,与万母道;“祖母,茗香女人.....是青楼女子。”
凌晨。
轻舟想起万重山在疆场上出世入死,用命方才换来现在的职位,换来朝廷亲赐的“镇远侯”,倘若万梓安纳了青楼女子为妾,定会让全部镇远侯府在京师沦为笑柄,就连万重山也会让人在背后里嘲笑。
轻舟摇了点头,“哪怕是我被人打死,你也不能去找他。”
轻舟停下了步子,她转眸,向着连翘看去。
轻舟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心如刀绞,听着那一道房门关上的声音,如同她的心一道让人封死,她必定要在这冰冷的炼狱中,寻不到一丝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