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念一怔,双唇一抿,心中好不难堪,灵灵与长乐资质相称,即便现在看来灵灵略逊长乐一筹,但是说不定再过几年便会强太长乐。须知武学一道,天赋资质当然极其首要,后天的好学苦练也懒惰不得。他见欧阳云嘴角微勾,眼神渐冷,点头叹道:“灵灵犯下大错,我已罚她闭门思过。她自小便无敌手,此次输在长乐手中,也算得了个经验,想必今后自会有所收敛。云儿如果担忧长乐今后会受她欺负,倒是大可不必。我既然要留她,自会保她全面。”
他却不知,欧阳念心中惊奇比他更加短长。这招“至阳指”大巧若拙,指上没甚么窜改,倒是重在以极快身法抢得先机,将敌手逼至指力之下。凡人只知点穴时指法最为首要,一人若能一招连点十个穴道以上,便已非常了得。欧阳家将点穴法已演练到入迷入化的境地,而这招“至阳指”恰是武功到最精绝时的返璞归真。
欧阳云飘然退后,负手侧身而立。固然他只出了一招,这招倒是穷其全数精力与内力之作。此时欧阳云胸中荡漾之情难以言表,若不是在欧阳念如许的绝世妙手逼迫下,他亦难以使出如许连本身也难以设想的一招。
欧阳念见他悄悄巧巧地就避开本身,心中巨震,半晌间欧阳云离本身已有十步之遥。欧阳念不及细想,赶紧提气急追,右手食指与中指一并一伸,往欧阳云背心至阳穴点去。这一招直来直往,毫不花俏,指尖还未及身,欧阳云便觉指力透背而来,身形一动,不管左偏右移,前趋急纵,只觉欧阳念的指力始终遥指至阳穴,未曾有涓滴偏移。他连换几种身法,始终不能摆脱,不由暗道:“我本觉得这几年武功精进,若论单打独斗,欧阳间家无人能敌。岂料二叔修为更胜当年!幸亏他并未尽力一击,不然我必会因为轻敌而败在他的手中。”
欧阳云去意已决,见他反对,眉头微皱,侧身相避,足尖轻点,眨眼间人已向前飘去。
此时两人沉默不语,双双沉浸在刚才那招的震惊当中。
欧阳弘看了他一眼,冷然道:“莲生,欧阳莲生。”
欧阳念与欧阳云对视一眼,对来人说道:“我晓得了。瑞儿先去号召客人吧。”
两人沿山而行,长乐心中焦急,奔得太快,被欧阳灵灵打中受的内伤又激了出来,心口一阵憋闷。西儿见她神采不好,便道:“我背你。”长乐摇了点头,说道:“冯叔叔说,娘亲被人掳走不知所踪。爹爹在欧阳间家,休咎难测。我娘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了。我想先去欧阳间家找我爹爹。欧阳弘心机深沉,欧阳念刚强古板,如有人用我爹爹娘亲的事情教唆,爹爹又念着欧阳间家的血脉之情,怕是会吃大亏。可惜,凭我们两人的工夫,又打不赢欧阳间家的那几个叔叔伯伯。”西儿说道:“如果路叔叔和我姑姑在,那便是万无一失了。”长乐抿嘴不语。
欧阳念闻言一震,叹了口气道:“只是长乐说到底还是欧阳家的子孙,我见她资质聪慧,根骨绝佳,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他眼中闪现激越的神采道:“这孩子此后成绩只怕不在先祖欧阳写真之下!如此美木良才,我如果让她今后颠沛流浪,不在欧阳间家庇护之下,又如何对得起欧阳间家的列祖列宗?”
两人行至山脚,长乐俄然停下,说道:“西儿,你回堆栈去看看,徒弟说不定在那边。我先去欧阳间家。”西儿见她容颜蕉萃、神采惨白,上前一步道:“你一小我去,我不放心。”内心却又晓得,正如长乐所说,两人的武功还不敷以震慑群英,说不定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成了欧阳云的拖累。长乐定定地瞧着他,正要开口,只听西儿说道:“我去去便回。你先去欧阳间家,不成轻举妄动,统统等我带路叔叔与姑姑返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