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先是一惊,随后连拍他的胳膊惊道:“快些放我下来,如此这般不成体统。”
陆砚不由轻笑,悄悄弹了弹她光亮的额头:“阿桐倒是甚为自傲。”说着从阿珍手中接太长长的帷帽,悄悄戴到长宁头上,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
凌飞燕看着劈面两人相牵的手,想到三年前被落入湖中的冰冷,不由打了个寒噤,赶紧回礼道:“不成想会在这里碰到陆三公子及夫人,未能尽地主之谊实在忸捏。外子一会儿便到,不若……”
棋福看着怏怏的成全,嘿嘿两声,道:“没眼色了吧,该!”
陆砚低头看了眼长宁,才昂首看着对方,淡淡道:“不知是哪位故交?”
陆砚微微一愣,点头道:“是她。”
暮色将晚,客船缓缓泊岸。陆砚含笑着看长宁细细打扮,走畴昔从妆匣中挑出一支胭脂色镂金点玉牡丹钗悄悄插入她的发鬓,看着镜中人比花娇,不由轻声道:“阿桐之美,花钗不堪多矣。”
舞狮、踩高跷、把戏欢闹了一阵子才结束,长宁靠在陆砚肩头意犹未尽道:“真都雅呀!感受这里的舞狮比京都还要出色呢。”
陆砚也不与她计算,抬手抚了抚她兴高采烈的脸颊,低低应了一声,目光满是深沉的交谊。
凌飞燕看着那张倾世之貌,不觉心中又起一丝不甘,却在看到陆砚冰冷的目光时,心下抖索,赶紧垂了下头,道:“陆三公子便这般分开么?如果夫君返来晓得,必回责怨妾身缺了礼数。”
长宁在船上呆了快旬日,现在进入江都城,只感觉甚么都别致,左顾右盼一番,靠着陆砚道:“这里看来与京中也没甚么不同了。”
长宁闻言,咬唇一笑,抬手缓慢的抓住他筹办从帷帽中出去的大手,调皮的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才嘻嘻笑道:“不甚好吃呢!”
长宁微微一笑:“是我们路程颇急,丁家娘子不必有愧。”
江都城在前朝时极其繁华,城中花船酒坊数千座,成为当时江南最大的消金窟,纸醉金迷之地。但是南平建国以后,承担南北来往的通河船埠固然临城而过,江都城的船埠却并非通河八大船埠之一,是以繁华不比昔日,却因秘闻深厚,元宵佳节的氛围也是别有气势。
颠末凌飞燕之时,长宁微微掀起帷帽对她淡笑见礼告别。
“阿桐喜好美人?”陆砚给她斟了一杯酒,看了眼窗外道:“那比及了钱塘,我带阿桐去看……”
“元宵晚间街上人多,便是江都城不比前朝,只怕也是热烈不凡,白1、红二她们两人便紧随在阿桐身边如何?”陆砚看了眼船埠之上已经微微闪现的一片灯火,转头看了眼白一两人,将长宁帷帽的轻纱放下,紧紧握住她的手交代道。
长宁点点头,表示阿珍与引兰退后,除了白一和红二,蓝三本日在暗中保护,陆砚也带了棋福、成全,另有他从盛阳楼新选来的七八个技艺、脑筋都不错的年青人,散在两人四周,悄悄保护两人安然。
“哼,本日看来怕是用心的。”长宁俄然冷哼一声:“必是为了你才这般害我吧!”
陆砚微微点头,看了看内里的河景,轻声道:“应是如此。阿桐可要坐船游河?”
长宁悄悄哼了一声,靠着他的肩膀看着两岸的流光溢彩,轻喃道:“这里真好,虽不如京中繁华,倒是我与夫君共过的第一个元宵节,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