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上红绒毡毯,嗅到一种似兰非麝的淡淡香气,稠浊着甜甜奶香,缭绕鼻尖。苏问弦脚步微顿,入眼瞥见一个多宝橱,左边靠窗一张绣花软垫铺设的木炕,他走畴昔。炕几上摆设一个粉定窑瓷瓶,里头插了几只含苞水仙,木炕下有一短绣塌,只容两人。墙上挂了把焦尾琴,琴下堆着箱笼。箱笼左边是一都丽精美的打扮台,搁了一些嫁妆盒子,最上方放了一把檀木镶宝黑梳,显是其间仆人常用物十。
那螺钿拔步床上散下来烟罗似的璎珞纱幔,里头传来苏妙真的声音,听上去她仍有些不济气,嗓音软绵微小,“无妨事的,大夫说三四天就好了,还赶得及十六走百病呢……那小厮可治好了?对了,另有春菱,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女人,恰是依靠爹娘的时候,烦你差人去找找。”
蓝湘无法道:“女人只说让放了帷帽,却让我们下人务必请您出来一叙。”说着她张望看了四周,见黄莺翠柳都去看药了,四下已然无人又低声道:“三少爷,我们女人的性子您不是不晓得,女人倔得很,又虚着身材,我们做奴婢的也不敢不传这个话。”
苏妙真语气垂垂轻松起来,听苏问弦也道:“五城兵马司的事我已经讳饰畴昔了,只是这火,有了巡城卫兵,想来也能很快毁灭,总之保住可官仓粮草已是大幸……”
苏安仓猝领命去办,跨了花厅门槛奔出府去,其他小厮则怏怏地各去廊下跪了,乌压压一片,让出去倒茶的称心吓了一跳。
苏问弦闻言:“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我怎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