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真道:“这听着可不是好儿。”
这一躺就是五天。
这么轮番几次合,棋盘上白子已然能和黑子相抗,二者平分秋色,一时半会竟然看不出谁的胜算更高。
自从冬至那天,王氏每天往苏母处侍疾,便将二房的事件一应交由苏妙娣措置,安排了婆子帮手她。苏妙娣到处经心,把二房的事管理得极其安妥,王氏更是放了心,年后还是让婆子们把一干大小事都去回禀苏妙娣。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几人轮番给苏妙真提点,苏妙真竟挽回了些白子的颓势,模糊有清算江山重头再战的迹象。
苏妙真全程盯着红儿,见她言语里虽添油加醋,但神采激愤,不似作伪,内心已有几分明白,一哂:这金姨娘或是沉不住给周姨娘气受,或是那里不经心惹她狐疑记恨。苏妙娣和苏妙真起家道:“那我得去看看了,带路。”
虽她一贯贪觉,但此次倒非她懒怠,而是王氏硬要她养身材,连永安侯府的几位表女人请她十六走百病也推了。苏妙真闷在屋子里头好不难受,足足养到正月十七,期间苏问弦苏妙娣每日都来看她。
苏妙真看过棋盘,自傲道:“风水也该轮番转了。”
夕阳轻倚,安然院的婢女们在室内拾掇好绣塌,苏妙真和苏妙娣两人靠在榻子上对弈。
苏问弦一行人出了宫门,往棋盘街方向而去,一起上瞥见很多粥棚广济,兵卫间杂此中,保护都城次序。棋盘街几近成了一片废土,焦黑各处,哀嚎四起,商店高悬的旗号东倒西歪,市坊小民们坐在阶下痛哭流涕,或指天痛骂。顾长清说:“烧毁的大多是棋盘街的商店店面。”
红儿一溜烟前行,苏妙娣挽住苏妙真的手,轻声问:“真儿,可随我一起去看看。”苏妙真说:“你和娘亲早有了主张,顿时去给周姨娘主持公道,可不就一打一哄,把人给礼服了,我去也没甚用处,她看了我说不得还上火心烦。”
苏妙真啧啧两声,装模作样托腮道:“姐,你赢走我的这局可都得倒出来了。”
苏妙真目瞪口呆,捏着白玉棋子的手如何也不敢转动,左看右看都是困局,懊丧道:“黄莺,亏你还说让我往那边下,瞧瞧,眼下你们女人要输得精光了。”
“哪能啊,这不是在冥思苦想么。”苏妙真打哈哈道,两人说话间,一婆子立外头回话,红儿有事禀告苏妙娣。
正月十七的冬阳始有几分暖意,宫门巍峨矗立。
苏问弦一笑,“走,恪然东麒他们两个估摸着已经在府里等着我们了,伯府新买几个了北边的杂伎备着来岁大寿用,比普通乐伎舞姬要别致……”
周姨娘被禁足半年,她身边的婆子奴婢们更被罚了月例,这段光阴周姨娘房内的人都安循分分不再肇事端,就连每月都要见个几面的娘家人,也不再招入府内。
苏妙娣瞅苏妙真一眼,出现笑来:“那这是功德,如何伤怀。”
苏妙娣棋艺高超,局局大胜苏妙真,赢了苏妙真很多彩头,让观战的婢女们看了直笑,苏妙娣身边的春兰春杏等人得了赏,将金瓜子银锞子装进荷包,眼巴巴地盼着苏妙娣再赢苏妙真几把,好多领赏。
“可现下金姨娘架空我们姨娘,时不时地嚼舌根子,昨日十六赏的纹银炭火并着头面脂粉等物,她也剥削了一部分,我们姨娘晓得了,只是冷静堕泪,也不让张扬出来,可我们做奴婢的,也怕姨娘憋出个好歹来,还请二女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