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心罩着暗红缎面桌布的红木大桌上四菜一汤,一壶酒,摆的整整齐齐。糖醋鲤鱼,酱烧排骨,小炒茼蒿,茶香笋丝另有撒着香菜沫儿的虾仁汤。色香味俱全!盘碗用的是上好白瓷。酒壶更是通透的玉石做成,壶内是暗红色的葡萄酒美酒,老远的就能闻到诱人的香味。桌子一侧淡黄色箩筐里,折叠整齐的长绫亮白的晃眼。
猫儿悄无声气的来到母女俩面前,圆圆的蓝眼睛闪着光彩。看母女俩没有动静,猫儿踱着步子,嗅了嗅地上被摔碎的鱼肉,张口便要吃!
世人又叩首齐道:“少夫人,亲家夫人保重!”
沈茗嫀摇了点头,眸子里的断交任谁也摆荡不了:“娘亲不走!嫀儿不走!”
秦清玉深吸了一口气,才嗅出氛围里竟有一股刺鼻的焦糊味,转头一看厅外已是浓浓的黑烟。
“好!”沈茗嫀将猫儿往娘亲腿上一放:“嫀儿很快就来。”
一青衣小厮,展开乌黑的厚绸披风,罩在了男人肩上:“二爷!夜深了,细心凉着!”
猫儿紧跟着沈茗嫀窜了出来,在母女中间的地毯上缩成了一团。
与此同时西都城内最高的阙楼上,一双因担忧而眯起的眸子,望着大火幽幽的入迷。
劈面而来的黑烟及热浪,让沈茗嫀眯起了眼睛:“娘亲!是嫀儿没用!害您刻苦了。”
沉寂的夜晚大火烧的完整,敞亮的火光照亮了全部夜空。
沈茗嫀紧紧的抱着娘亲,望着四周的火光狠狠道:“没想到孙家会如此暴虐!”
那种独占的味道,秦清玉一辈子都忘不掉!
秦清玉定定的站了一会猛地上前一把扯起了桌布。瞬时酒菜盘碗散落一地。白绫上也溅满了腻腻的菜汤,那稠汤汁在白绫上渐渐的晕染开来。
“火油?”沈茗嫀深呼了口气吐了出来:“他们也真看得起我们娘俩。”想必那孙夫人看出本身不肯陪葬,撤走的仆人,火烧别院。只是沈茗嫀没想到她动手这么快。
一向趴在秦清玉膝上的猫儿俄然跳到了红木大桌上,弓着身子收回最凄厉的嘶喊。猫儿满身的毛几近都竖了起来,蓝色的眸子儿狠命的瞪着内里。
“来!”沈茗嫀冲着猫儿拍了鼓掌。
目睹着世人拜别的背影,沈茗嫀只觉娘切身子一重几乎颠仆,赶紧扶住:“娘亲......”
这火,是她们逃出来后放的吗?
“孩子......”秦清玉只顾着抽泣:“都是娘亲拖累了你!”
猫儿冲秦清玉一呲牙,乌黑的一团腾空而起,瞬时飞向了内间。
“雪儿如何了?”猫儿的非常引发秦清玉的警悟,她不由握紧了匕首。
“嫀儿!”秦清玉捧起女儿的脸庞,悄悄拭去粉润脸颊上的泪水:“你听娘亲说,娘亲的身子撑不了多久了。你还小,是娘亲没有庇护好你。你听娘亲的话,出去找他。只要你好,娘亲就没有遗憾了。地府之下娘亲也好和你爹爹交代。”
秦清玉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进了大厅。
母女俩悄悄的坐着,只要光影垂垂的变暗。
沈茗嫀渐渐蹲下身来,趴在娘亲双膝上说道:“要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