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扬不亏是官朝中混久了的人,固然太子并没有告诉他栾垠也会退席,但他还是很快地想清楚了太子的企图。
以是,在他突收到太子的请贴便知此事有诈,厥后快至长安时又传闻了白虎杀人一事,再遐想到那些意欲闯进小巧阁的人,一番查控后都与太子有些干系,那另有甚么是想不清楚的。
左扬与太子相视一眼,太子又倒了一杯酒,“来,恭敬栾少将旗开得胜,这回进京恐怕父皇又要大大嘉奖栾少将一番了,本太子就先在这里提早恭贺栾少将了!”
几人坐下,太子居中,左边是左扬,右边是栾垠,而正对着的则是顾容桓。
酒是好酒,可宴不是好宴。
却说这栾姻年长栾垠三岁,本年已是二十有四岁,可一向待字闺中,也未曾许配婚家。
幸亏栾垠酒量惊人,一壶入肚,还是耳清目明,只是明显说话已有些倒霉索。
恐怕等下栾垠一倒,他们就该合起伙来对于他了!
栾垠点了点头,说话有些结巴道,“不,不错,我姐她还算是客气了,如果当时我,我在,非把那盛王赶出去不成!”
栾垠之父栾景幕,是现在的宗人令,其母是皇后之妹李汐云。
顾容桓看着左扬,虽笑得满面笑容却笑不达眼底,怕今晚说是拂尘洗尘宴,应当说是鸿门宴更加妥贴。
可谁知她硬是拒收了那些封赏,跪在御书房门前整整跪了两天两日,硬是求得皇上收回了赐婚的圣旨。
左扬抚着髯毛,太子此次竟能变得如此机警,晓得绕开老狐狸从这只小幼崽动手,莫不是背后有高人指导不成。
可君无戏言,皇上已承诺封赏,即便对方是个女子亦然。
栾景幕只要一儿一女,这栾府迟早是要落在栾垠的手上,以是栾垠的态度就决定了栾府的态度。
顾容桓以安意受了惊吓为由,并没有让他跟着来,而是让他先回了堆栈歇息。
如果普通的女子,恐怕早吓得身子发软站不住脚了!
只要推开窗,便能瞥见风吹竹影、月映花娇。
要不是最后其父赶到,给盛王找了个台阶下,恐怕就要闹出性命来了。
顾容桓本远在陵谷对朝中之事看得不甚清楚,但能进入小巧阁去破残局者,皆是有所本事之人,此中很多是朝中的青年才俊和天孙贵族,听他们议论很多了也就对朝中的局面,看得分外透辟。
因着她曾被皇上指给盛王为妃一事,虽此过厥后不了了之,可盛王却一改平时温良的性子,执意要娶了她为妃。
但他虽明面上对皇上忠心耿耿,私底下倒是太子最为倚重之人,连现在太子所谋小巧阁之事就是出自他手。
看这步地,栾垠明显不是太子这边的人!
听着太子和左扬相互打着官语,一杯杯劝栾垠喝酒,顾容桓心底出现一股淡淡的腻烦来。
邹光举杯相敬,四人酒杯相撞。
“太子和左丞相的确用心良苦,顾容桓怎敢轻视。”顾容桓恰好借机,挡过了左扬的一杯酒。
其女子的烈性可见一斑,而此事还没有完。
按理来讲,这栾府应当是与皇后站在一起的,只是这栾景幕仿佛是只藏得颇深的老狐狸,对于皇后的决计拉拢,竟不回绝也不明着同意,态度不明,恐怕太子也是等得焦急了,这才等栾垠一回京就把他抓了来。
顾容桓抱拳施礼,“左丞相过奖了。”左丞相左扬,老奸巨滑,与右丞相罗浩一起把持朝政大权多年,可谓是皇上的左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