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扬抚着髯毛,太子此次竟能变得如此机警,晓得绕开老狐狸从这只小幼崽动手,莫不是背后有高人指导不成。
顾容桓看着左扬,虽笑得满面笑容却笑不达眼底,怕今晚说是拂尘洗尘宴,应当说是鸿门宴更加妥贴。
“谢太子。”栾垠眉头也不皱一下,举过酒杯一仰脖,就倒进了肚子里,连续喝了三杯酒。
因为宅子被搜得已经没法住人,太子非常主动地派人去了长安最好的堆栈,定了两个房间。
邹光举杯相敬,四人酒杯相撞。
太子设席在月满楼,那边早有人订下一满桌的好菜等待多时,见太子携着顾容桓和栾垠出去,左丞相左扬抚着稀少的几根髯毛,连连拱手地站了起来,“老臣见过太子。”
看这步地,栾垠明显不是太子这边的人!
倒是栾垠,因喝了太多酒,脑筋开端发惘起来。
恐怕等下栾垠一倒,他们就该合起伙来对于他了!
其女子的烈性可见一斑,而此事还没有完。
顾容桓抱拳施礼,“左丞相过奖了。”左丞相左扬,老奸巨滑,与右丞相罗浩一起把持朝政大权多年,可谓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本太子之前传闻了件趣事,恰是有关栾少将的,不知世人可有兴趣听一听!”
可谁知她硬是拒收了那些封赏,跪在御书房门前整整跪了两天两日,硬是求得皇上收回了赐婚的圣旨。
幸亏栾垠酒量惊人,一壶入肚,还是耳清目明,只是明显说话已有些倒霉索。
顾容桓本远在陵谷对朝中之事看得不甚清楚,但能进入小巧阁去破残局者,皆是有所本事之人,此中很多是朝中的青年才俊和天孙贵族,听他们议论很多了也就对朝中的局面,看得分外透辟。
可君无戏言,皇上已承诺封赏,即便对方是个女子亦然。
就是不知他身后这位少年将军,又是何态度了!
栾垠之父栾景幕,是现在的宗人令,其母是皇后之妹李汐云。
听着太子和左扬相互打着官语,一杯杯劝栾垠喝酒,顾容桓心底出现一股淡淡的腻烦来。
左扬不亏是官朝中混久了的人,固然太子并没有告诉他栾垠也会退席,但他还是很快地想清楚了太子的企图。
但他虽明面上对皇上忠心耿耿,私底下倒是太子最为倚重之人,连现在太子所谋小巧阁之事就是出自他手。
“太子和左丞相的确用心良苦,顾容桓怎敢轻视。”顾容桓恰好借机,挡过了左扬的一杯酒。
栾府的一儿,指的是栾垠,一女,天然就是指大蜜斯栾姻。
左扬举着酒杯正要敬顾容桓,听到此言立马满脸堆笑道,“太子所说的趣事定然风趣,老臣定要洗耳恭听,好乐一乐不是?何况此次一来为着给顾先生拂尘洗尘,二来也是恭贺栾少将又得一功。太子一贯是夷易近人的,不但宴请你们还要讲趣事给此宴平增兴趣,这份恩典,顾先生和栾少将可莫要轻视了才好啊!”
因她少年时,曾和栾垠一同练过武,且此女志气颇高,并不肯囚于内室这块方寸之地,在她十九岁那年,也就是栾垠十六岁那年第一次上阵兵戈时,竟偷穿了兵服,躲在一群兵士中,因杀敌非常利落,且技艺极快,在那场得胜的战役中功不成没,厥后回京停止封赏时,才被世人发明了身份。
几人坐下,太子居中,左边是左扬,右边是栾垠,而正对着的则是顾容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