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渔数数脚丫子,五男五女,又来了两个穿皮靴的男人。
“说是没几日了,可脑筋里明净着,只是不幸我们王爷。”一男人俄然叹了口气。
楚渔下认识地低头来往的路上看,光秃秃的,没见着荷包子的影儿。
“爷真风骚。”
马氏站在床边,泪水讳饰不住她心中的雀跃,哼,没了命根子,看你今后如何去沾花惹草。
“好勒,客长,香喷喷的肉包子拿好了。”
“好啊,你个小叫花子,竟然敢偷云井村女霸王的荷包子,真是不长眼睛。”
“刘知远费尽千辛万苦建立汉国,屁股还没坐热,就出了一堆子事,我们这些旧部下能活命已经是万幸。”
“唉,生在乱世。来,喝酒。”
“几位爷,咋老聊那杆子烦苦衷呢?莫非爷是嫌小翠不敷美?”
把儿媳妇和一干丫环都赶出去后,钱安居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钱青竹的脑袋:“儿啊,你胡涂啊,院子里那么多丫头,哪个不水灵,你招惹她干啥。”
梅姨和张小马会信赖她吗?
“安王......安王女儿......那不是郡主吗?郡主......强奸郡主......”钱青竹浑沌的脑筋转了转: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楚渔边往回走边揣摩,一群小男孩从中间跑过,楚渔看着那冬瓜高的小男孩,蓦地想起一张脸:“对,就是那叫花子。”
“小翠给两位军爷敬酒了。”
房间里响起女子淫荡放浪的笑声,楚渔握紧拳头,她脑筋里满是刘知远刘知远,照他们的说法,刘知远应当是汉国的天子。
这一夜过得极其冗长,楚渔伸直在一家包子铺门口,每回将近睡着时,又被各种百般的声音吓醒。
“这汉国在风雨飘摇中建立,能撑多久还是个题目。”
穿皮靴的男人一声长叹:“这乱世哪有甚么好,打来打去,苦的是我们这些人。”
楚渔没有掌控。
钱安居坐在凳上,浑浊的双眼绝望地看着被削了命根子的儿子,脑筋里想的满是世子爷凶神恶煞的模样,会不会被抄家呢?
“小翠女人说的对,天仙般的女人就在面前,你们几个尽管喝酒,那不是暴殄天物么?来,小翠女人,让爷摸摸这上面的肉嫩不嫩?”
娇滴滴的女声热忱地回应,接着响起吧唧吧唧的声音,楚渔这几日也长了些见地,晓得那是亲嘴的声音。
钱青竹躺在床上,被子下的手绝望地摸着被削了一半的命根子。
楚渔本觉得起码要等上两三天,成果第二天朝晨,她买包子时,就看到了小叫花。
“皇上想帮太子把江山坐稳,这是杀鸡儆猴,瞧,别的几位王爷被吓成啥样了。”
直至身材撞上一坨硬物才回过神,撞到她的是一个约摸五岁的小女孩,身子薄弱,穿得褴褛,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上另有草屑,一看就是贫苦人家的孩子。
笑春楼的后厨房油水还是很足,顿顿都能偷到鸡腿猪蹄吃。来笑春楼的男人非官即富,楚渔躲在桌子下床底下,多少也偷听得些国度大事,比如唐国和汉国刚又打了一架,吴越国的王爷造反之类。
此时正值下午,街上人来人往,估客的叫卖声一声高过一声,可楚渔却全听不见。
师父说过:世上的人,有好人,也有好人,对你好的人也能够害你,对你不好的人也能够帮你,不成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