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揉了揉鼻子,感觉有股莫名的酸楚涌了上来,将军一世豪杰,目前成了不能挽弓射箭的废人,心底该是如何的痛苦?
云晚箫轻笑道:“如果没有烦恼,此人间也是神仙府了,咳咳。”
“公子?”栖霞与忘心师太提着灯笼走到前门,瞧见了神采丢脸的云晚箫,不由忧然问道,“公子,你莫不是身子不适?”
云晚箫听出了她不想多言之意,当即点头道:“好。”
云晚箫稳了稳狂乱的心跳,倒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来,冰冷的脸庞上难以自抑地浮起一丝和顺的笑意来,双颊悄悄染上了两抹红霞。
云晚箫点头一笑,从栖霞手中接过了灯笼,“栖霞,你就去帮帮师太,我走一会儿自会回房歇息。”
一起无言,云晚箫心底的迷惑却越来越浓,那纠结于心头的猜疑让她模糊感觉惊骇,如果真喜好上了霍小玉,如许的豪情世所不容,到最后只要害人害己。
“回府!”云晚箫冰冷地将手中缰绳递到了他面前,“我保的,只是大唐百姓,并非是心头所爱。”
云飞拐了云扬一下,“你说,如果你要娶一个青楼女子回家,娘会不会打断你的腿?”
“诺!”云飞抱拳一拜,只好翻身上马,悻悻然地一扯马头,便要回府。
“咳咳,无妨。”云晚箫强忍咳嗽,神采惨白地摆了摆手,回身朝着庵堂前门走去。
先试一试你,看看你会不会暴露一点蛛丝马迹!
云晚箫冷冷一笑,笑容比月华还冷三分,“风尘女子也是大唐百姓,莫非云副将你口中所谓的保家卫国,还因人而异,将我大唐百姓分了个三六九等,再行保护之职?”
云飞只好压下了想说的话,黑着脸迎了畴昔,抱拳施礼道:“将军。”
“就算不是大唐将士,晓得无辜百姓会有灾劫,莫非不该脱手互助?”云晚箫瞧向了栖霞,“栖霞,去知会忘心师太一声,我彻夜筹办在庵中歇息。”
云扬眼尖,瞥见了往这边走来的云晚箫与栖霞,仓猝呼道:“将军来了!”
云晚箫挥手道:“不必了,彻夜你就回府中值夜吧。”
“有劳师太了。”云晚箫的眉心微微舒开,瞧了一眼清幽的庵堂,“她们可都入眠了?”
不该是如此,不该……
云飞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憋闷,出口问道:“将军,让我们这些保家卫国的七尺男儿来此守夜,只为了庇护一个风尘女子,当真不荒唐?”
云晚箫只感觉心头小鹿一阵乱闯,下认识地转过了身去,这微微的冲动牵动了心脉,让她不由轻咳了两声,毕竟是轰动了阿谁入迷的霍小玉。
云晚箫手中的灯笼模糊照亮了前路,模糊瞧见了一个望月入迷的红衣女子,仿佛静夜中悄悄怒放的红梅,艳得让民气惊。
云飞狠狠瞪了云扬一眼,“小子,你此次去长安是不是被霍小玉给迷了心窍了,说话到处帮她?”
“无碍。”云晚箫摆摆手,抬手按在模糊作痛的心口,敬声道,“师太,彻夜一时我还睡不着,先在这庵中逛逛,至于我外间派来庇护庵中统统人的将士,就有劳师太多多照顾一二了。”
云晚箫微微蹙眉,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在了云扬肩头的弓箭上,“弓,给我。”
云飞怒睁双眼,“这个女人道情几次无常,我就是看她不扎眼!”
云扬点点头,“多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