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云晚箫冰冷地将手中缰绳递到了他面前,“我保的,只是大唐百姓,并非是心头所爱。”
云飞推开了云扬,咬牙低头道:“将军军令,不敢不从,只是彻夜以后,末将恳请将军调末将在府中值夜。”
忘心师太伸手一探云晚箫的脉息,蹙眉道:“将军可要好好静养几日了。”
“毕竟……是废了……咳咳……”云晚箫寂然将手中长弓还给了云扬,欣然一叹,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失落。
好吧,实际很悲剧,这故事总要写美满幸运才是,尽力更文。
云晚箫悄悄摩挲了一下弓弦,顺手从云扬腰侧的箭囊中抽出一支弓箭来,搭箭上弦,快速拉满了弓弦。
云晚箫稳了稳狂乱的心跳,倒吸了一口气,转过了身来,冰冷的脸庞上难以自抑地浮起一丝和顺的笑意来,双颊悄悄染上了两抹红霞。
云晚箫只感觉心头小鹿一阵乱闯,下认识地转过了身去,这微微的冲动牵动了心脉,让她不由轻咳了两声,毕竟是轰动了阿谁入迷的霍小玉。
云扬冷哼道:“大哥,听你口气,仿佛并不看好将军与霍女人?”
“还不归去?”云晚箫冷冷扫了一眼还是呆立原地的云飞,目光如刀,剜得云飞难受。
云晚箫点头一笑,从栖霞手中接过了灯笼,“栖霞,你就去帮帮师太,我走一会儿自会回房歇息。”
不是霍小玉,又是何人?
云晚箫扫了一眼庵堂外的小树林,微微点头,回身对着栖霞道:“栖霞,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府了。”
霍小玉悄悄摇了点头,含笑道:“或许陈阿娇这辈子最大的梦魇就是那座汉武帝许给她的金屋,如果她能早些赶上楚服……”
云晚箫微微蹙眉,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在了云扬肩头的弓箭上,“弓,给我。”
“咳咳,无妨。”云晚箫强忍咳嗽,神采惨白地摆了摆手,回身朝着庵堂前门走去。
“诺。”栖霞叹了一声,绕到庵堂前门,排闼走了出来。
霍小玉瞧见了如许的云晚箫,心底没出处地浮起一丝欢乐来,嘴角一勾,媚笑着走到云晚箫身前,“云将军月夜提灯弄月,雅兴不小啊。”
霍小玉挑了挑眉角,笑道:“既然将军来了,无妨与小玉做个伴,一同赏弄月,看看这庵中幽景,可好?”
忘心师太点头道:“此事是小事。”
云扬解下了背上长弓,却有些游移地交到了云晚箫手中,“将军你的旧伤……”
“但是……”
云飞惊诧看了看云晚箫,不敢多语。
云飞颤然接过缰绳,不敢去看云晚箫凌厉的目光,“末将……末将……”
云飞拱手道:“回将军,统统已筹办安妥。”
“将军……”云扬看得有些肉痛,潼关之战,将军伤在心口,几乎丢了性命,就算是捡回了这条命,也毕竟伤了肺腑,稍有冲动用力之举,都会牵动旧患,引得咳嗽不休。
云扬揉了揉鼻子,感觉有股莫名的酸楚涌了上来,将军一世豪杰,目前成了不能挽弓射箭的废人,心底该是如何的痛苦?
先试一试你,看看你会不会暴露一点蛛丝马迹!
云飞靠在拂影庵的白墙上,语声当中很有嘲意,“将军逢场作戏倒是能够,如果想娶霍小玉进门,我第一个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