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小玉瞧见了如许的云晚箫,心底没出处地浮起一丝欢乐来,嘴角一勾,媚笑着走到云晚箫身前,“云将军月夜提灯弄月,雅兴不小啊。”
“多谢师太。”云晚箫点头应了一句,便单独提着灯笼往庵堂清幽处幽幽安步。
云飞颤然接过缰绳,不敢去看云晚箫凌厉的目光,“末将……末将……”
云晚箫悄悄摩挲了一下弓弦,顺手从云扬腰侧的箭囊中抽出一支弓箭来,搭箭上弦,快速拉满了弓弦。
云飞惊诧看了看云晚箫,不敢多语。
心口处,一阵狠恶的隐痛伸展开来,激得云晚箫不由收回一串咳嗽,不得不缓了势子,任凭弓箭有力地从弦上掉落在地。
云晚箫微微蹙眉,轻咳了两声,目光落在了云扬肩头的弓箭上,“弓,给我。”
云飞怒睁双眼,“这个女人道情几次无常,我就是看她不扎眼!”
先试一试你,看看你会不会暴露一点蛛丝马迹!
云扬点点头,“多谢将军。”
霍小玉挑了挑眉角,笑道:“既然将军来了,无妨与小玉做个伴,一同赏弄月,看看这庵中幽景,可好?”
云扬眼尖,瞥见了往这边走来的云晚箫与栖霞,仓猝呼道:“将军来了!”
霍小玉悄悄摇了点头,含笑道:“或许陈阿娇这辈子最大的梦魇就是那座汉武帝许给她的金屋,如果她能早些赶上楚服……”
“诺!”云飞抱拳一拜,只好翻身上马,悻悻然地一扯马头,便要回府。
云飞只好压下了想说的话,黑着脸迎了畴昔,抱拳施礼道:“将军。”
霍小玉从云晚箫手中接过了灯笼,指了指方才她坐的石凳,“将军莫非不肯意?”
云晚箫冷冷一笑,笑容比月华还冷三分,“风尘女子也是大唐百姓,莫非云副将你口中所谓的保家卫国,还因人而异,将我大唐百姓分了个三六九等,再行保护之职?”
云晚箫面上凝霜,定定看着云飞,“你……感觉荒唐?”
“末将并非阿谁意义!”云飞还想解释,但是云晚箫已不容他持续多言。
云晚箫只感觉心头小鹿一阵乱闯,下认识地转过了身去,这微微的冲动牵动了心脉,让她不由轻咳了两声,毕竟是轰动了阿谁入迷的霍小玉。
若她是女子……当真能够依托一世?
云晚箫点头道:“我并无阿谁意义。”
云飞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憋闷,出口问道:“将军,让我们这些保家卫国的七尺男儿来此守夜,只为了庇护一个风尘女子,当真不荒唐?”
忘心师太伸手一探云晚箫的脉息,蹙眉道:“将军可要好好静养几日了。”
云晚箫脸上的冰霜散了一些,抬手拍了拍云扬的肩头,“这里临时先交给你们了,一会儿我让师太送些暖粥暖被来,这身子总要多珍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