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姜仲抬脚向前,却没有落步,就那么悬着,而他身上披收回来的文气也变得缠绵和顺起来,缠绵缭绕周身。
这忽如其来的一个回身转调,蓦地发作出高亢的声响,十四个字,字字如雷鸣,轰然炸开,刚才或倔强、或温和、或中正的文气堆积一处,蔚然构成一条巨龙,以无与伦比的刁悍之姿破障而出,将陈摘星降在姜仲周身的银色文气毁灭殆尽。
“哗啦”一声,范府仆人把范宝通救上船,范宝通咳了几声,并无大碍。
房檐所挂灯笼,尽皆黯然失容。
言出光随,一缕银色文气罩住船面上的姜仲。
场间百千人无不抬头张望,欲一睹上国太子之绝世风采,文采略微高深的少数文人才子模糊猜到要产生甚么,惊道:“陈国太子要觉醒文胆了!”
“词成,点星!”
夜空里那对牛郎织女星竟然在渐突变亮,且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仿佛亮到极处,那两片星光訇然爆开,将四周星域纷繁点亮,顷刻间,漫天星来临下,照亮诗会会场,照亮庐州夜城。
……
苏允自言自语道:“是凄婉了些,是他落不下,还是别有它意?”
姜仲走第二步。
范府船舱内,几位女人既是为小陈先生担忧,又为宝通落水而气愤,范宝凤面色微沉,思考半晌,沉着道:“剑娥,等会听我口令,持剑救人。”
鸣蝉一一记下,回了一个“是”。
姚守朴话刚说完,见陈摘星已经一脚腾空,身上文气快速活动,激发四周气味颠簸,构成一卷旋风,扯得一身华贵衣袍猎猎作响。
上阕一出,通体文气霍然高文,汪洋尽情,腹部有光芒散出,那是文胆即醒之兆。
林玄笑着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茶,赞道:“这茶也好。”
合法文气升腾之际,姜仲一鼓作气,顺手又将苏东坡的《鹊桥仙・七夕》写出,这首词风格飘逸,别具一格,不改东坡诗词的豪宕阔达,“尚带天风海雨”般地搅得满场震惊莫名,更是将陈摘星的风头抢到一丝不剩,笔落轰动风雨,倒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正如仙居楼上此时的景象。
“太子冲要破了。”
正想着,忽见姜仲蓦地回身,那一步鲜明踩回,听他念叨:“两情如果悠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林玄一人在那边对劲品茶,她隔壁倒是别的一番景象,此时,非论是陈国才子团还是梁国忠亲王世子或者大学士,都不发一言,待那阵文气散去,谨慎翼翼地看向陈摘星太子,陈摘星呆了半晌,俄然叹了一口气,说了句“也罢”,迈步往前走了一步,陈国太子团诸人神采齐变,叫了声“殿下”。姚守朴也有所感到,轻声叫了句“摘星太子”。
陈摘星闻言“哼”了一声,悄悄一挥袖,一股气味袭向范宝通,只听“噗通”地一声,范宝通被击落河中,范府仆人见状,忙纷繁跳河救人。
“是银色文胆!”
范宝通见状,神采大变,叫道:“你要干甚么?你要干甚么?家师已决意要成全你,你如何还要这般咄咄逼人?”
林玄脸上的笑意难以讳饰,端起茶杯悠哉悠哉地刮着茶叶,边饮茶边点评道:“这位小陈先生能写‘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又能做‘银河波浪’、‘天风海雨’,文采高深,出息不成限量,要好好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