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母晓得本身儿子的本性,固然猜到是孙策用心放了周瑜,但也无可何如。长叹一声,转回后堂去了。
孙策捉刀跨马,立于城外,见周瑜领周尚一家长幼来到。下了坐骑,对周尚和周瑜各一抱拳,说道:“周大人、公瑾,非常之时,迫不得已,二位莫要见怪”。
周瑜自此投身刘表麾下,拜为治中,录兵曹事,执掌荆州军政大权。
周瑜看了看孙策,双眉一皱,旋即消逝,浅笑道:“多谢孙公美意,只是周瑜粗陋之辈,才疏学浅,委实不堪以用。孙公豪杰豪气,必定有智勇之士辅之,何愁大业不成。瑜虽居偏僻,亦遥祝孙公壮志得酬。现在叔父身材不适,瑜即告别,还望孙公准行”。
孙策正在批示攻城,俄然听到城楼上大喊大呼,便临时息了兵戈。驱马直到城下,指敌楼喝道:“严舆!死在面前!另有何话说!?”
孙策说到这里,更加奋怒,将古锭刀一举,“擂鼓!攻城!”
孙策固然不敢违逆母亲,但是也实在做不出如许的事来。领着一队兵马出城,假装追了一程,便返来向孙母回报,说没有追上周瑜。
周瑜笑了笑,“非也,高云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势已如中天之日。麾下智谋之士、勇武之将车载斗量,不成胜计。叔父与高云又素不了解,若去投效,一来不知亲信、二来又无功劳。恐怕高云一定正视,故而非所宜也”。
孙策抚掌奖饰,使祖茂领兵两万,急取新都。新都郡太守吴奎年已七十挂零,膝下无子无女。近年又增痼疾,卧床不起。俄然听闻祖茂雄师临城,一惊之下,死在床笫。
王朗闻听新都被祖茂所得,屯兵两万在彼,公然惊惧,不敢轻动兵马。
吴氏夫人传闻孙策把周瑜放走了,勃然大怒,斥责孙策道:“周瑜乃非常之人,既已反目,岂可纵去!?汝速派兵马,追上周瑜,当场格杀,以绝后患!”
严舆一听这话,汗珠子都下来了,赶紧说道:“孙将军此言差矣,昔日出兵长沙时,鄙人亦曾劝止家兄。现在严白虎早已病死,鄙人与将军昔日无仇、克日无怨。将军何故欲斩尽扑灭耶?”
孙策双眼有些潮湿,晓得他和周瑜的交谊,到这里算是结束了。也就不再多说,翻身上马,传令放行。
严舆兵少,自付不敌孙策。便调集兵马,死守吴郡,等候王朗救兵。
周尚感觉很有事理,点了点头,“但是,以你之意,将欲何往?”
周尚听周瑜说的这么轻松,又问道:“以你之意,莫非欲投徐州高云?”
“好!”,周尚拍案而起,“你向来足智多谋,往投刘表,必定无错。事不宜迟,叔父马上办理,本日便走”。
周瑜又道:“现在天下,至强者属高云。其次曹操、刘表、刘备皆有王霸之资。曹操地居兖、豫,与高云为邻。高云若扫平袁绍,曹操必首当其冲;而刘备居于两川,路途悠远,又素昧平生。若往投之,休咎未卜;所剩者,荆州刘表耳。
周尚也是个判定之人,定了计议,马上堆积家眷,收拢金银金饰。传令四门挂起白旗,同周瑜一起,出门献城。
周瑜的才名很大,特别是在江南,几近是妇孺皆知。刘表传闻周瑜来投效,大喜过望。传令摆列仪仗,亲身出迎。
孙策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非常的不忍,说道:“公瑾,吾非不义之人,本日之事委真相非得已,望请包涵。公瑾乃当世奇才,胸中韬略胜愚兄十倍,现在却在庐江任一微职,岂不有负胸中才学。望公瑾能留在此处,与我共铸大业。为兄愿与你休咎同当、荣辱与共,亦不负当年金兰之情,不知公瑾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