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叙自无不允之理。
周澈由亭部而有秩乡长,分开横路亭时曾劝勉裴元绍,说:“君志百石,今为亭长,可谓始于足下”。这番话不但是劝勉他,也是自勉。
“灯唯君用,余者只供麻蒿(hao)。”
姜枫、邢刚应诺。
在一个老卒的引领下,周澈诸人牵马出院。
周澈嘿然,笑道:“枫之,你也来埋汰我?……,诶,对了,说到竹简,我这两天看时,发明有一些因放的时候太长,简册上的绳索都被虫蛀断了。今儿个气候不错,你们给我搭把手,把它们都抬出来,摊在院中晒晒。再去叫个佐史过来,重新编好。”
周澈笑道:“噢?本来是秦君新建的?谚曰:前人栽树,先人乘凉。我得感谢秦君了,要不然,我的这些人还没法安设呢。”老卒陪着笑了两声,说道:“周君请晨安息,小人辞职了。”长揖却步,提着行灯,发展着出了院门,自回前边官署门外的侧塾中将歇。
周澈丢下竹简,蓦地起家。周仓疑道:“从南阳来?……,三叔,会是汉升么?”姜枫接口说道:“必是无疑。……,主公稍待半晌,待我叫了小强、小信,我们再去。”姜枫说完,即快步今后边舍中去。
姜枫说道:“这只能说是主公你太勤政,来乡中四五天了,除了头天外,这几天连官署的门都没出过,整天都在翻阅竹简。乡民能得主公为政,真是荣幸。”
西边临墙从北到南顺次是:菜畦、水井、鸡窝、厕所。鸡窝笼是空笼一只;水井上有盖讳饰,以防落叶灰尘。
说着话,他瞅了几眼立在边儿上的周仓、姜枫、黄叙诸人,心道,“这新任的乡长固然年青,却与前任一样,都是爱好交友的。”他在乡舍待了一二十年了,见过量任的乡长,此中有恂恂守礼的老儒,也有爱好交友的豪士。――“这位周君”今初来上任,前呼后拥地就跟了一大帮子人,传闻还是刚从许阳家喝酒返来,显而易见,必是与秦波是一起人。
周澈白日来时,带的有铺盖行李,去拜访田宽前,先存放在了前边厅中。刚才进院时,已趁便取了来。邢刚、郭强、孙信不等叮咛,各将其解开,取出寝具,别离往各屋中安设。
现在的大汉就像这深冬一样,风雪前夕。当风雪过后,谁又能会是松柏?贰心道,“我不求奢为松柏,只求能不凋于乱中。”北风越墙,出院凛冽,砭人肌骨。
侍立在门口的姜枫、邢刚两人给他取来鞋子,奉侍他穿上。邢刚笑道:“主公,连着看了几天的案牍,不得安息。头疼了吧?”
老卒说道:“舍院里本来只要正面的三间屋,这东边诸屋是秦君在时建的。秦君好客,常有友朋就食舍中,便自出钱增了这几间屋,以供其友不时居住。”
……
老卒领周澈走进正面屋中,取了根麻藁,就动手上行灯将之点亮,又拿来灯盏,把灯火点着。周澈瞧了一眼灯盏,问道:“舍中夜间皆用灯么?”
周澈点了点头,心道:“固然只乡长一人用灯,但也要比亭舍中强很多。”灯油比麻蒿贵,他在亭舍时,不能常常用灯,大多时候只能用麻蒿取光。但是点很多了,熏眼呛鼻,很不舒畅。他跟着老卒将正屋的三间房看罢,又去看东边的诸屋。正房里的设施较全,东屋里比较粗陋,不过比拟亭舍而言,已经算是很好了,起码床榻案几皆有,正房里另有面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