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着,闻声有人从屋里出来,踩在地上积雪上,吱吱作响,转过身,见是杜买、繁尚。
“仲通先生起了雅兴,约了几个朋友,带了伯旗和公达两位兄长去颍水泛舟。小侄故此得空,才气前来问候。”文聘从马身上解下一个布囊,双手呈给荀贞,“前几天小侄在市中见了件狐裘,感觉还不错,便买了下来。天光阴冷,还请荀君不要嫌弃,权作冬衣。”
杜买陪笑说道:“雪还没停,冷得紧,路上不好走。荀君,俺们去就行了。”
“每当入冬,寇贼便多”这句话说得没错,他练习里民的借口也恰是“以备冬寇”,但为何“每当入冬,寇贼便多”?这些寇贼中固有真正的贼盗,但却也不乏走投无路的贫民,与其温饱而亡,不如拼上一死。只杀人,不治民生,此为舍本求末,实乃饮鸩止渴。
他想道:“现在国度积弊已深,根子全在‘天子’、‘朝廷’。有识之士岂会不知此实舍本求末?只是何如无能为力。我一个后代来的人,乱想这些也无用处,起码今之县君还算腐败,总要强过那些阉宦后辈、赃官暴吏。……,罢了,远的管不了,只说说面前事,别的乡、亭寇贼多起,我这里固然临时髦且安静,但也不成粗心,需求早做筹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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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聘勒马停在十数步外,利索地翻身跃下,牵马走近,先给荀贞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恰是因为下雪,以是小侄才气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