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宽广敞亮,安插大气高雅,一看便知是男人住的屋子。
胭脂听得脚步声猛地弹开视线,见苏幕正往这处来,她渐渐坐起家一眼不错看着他。
“如何样了。”苏幕边往屋里走边问道。
胭脂微微缓过气来,想起顾氏兄妹,便急问道:“和我一块儿的人你可有看到?”言罢见孙婆子一脸错愕,胭脂便晓得她必是不晓得的。
胭脂充耳不闻,猛踹那床柱好久,还是纹丝不动,胸口的伤更加疼得她心不足而力不敷,只一阵阵上气不接下气的病笃模样。
孙婆子忙上前安抚道:“女人稍安勿躁,公子爷还在外头办事,待到晚间便返来瞧你了。”
胭脂闻言猛一昂首,满面肝火,看向那婆子也不接她的话,只气急废弛怒道:“那孽障呢,让他过来!”
胭脂微微一咳,只觉胸前伤口一阵闷疼,身上只剩了件薄弱里衣,微微一抬右手,倒是没有断,只微微有些疼加上使不上力罢了。
胭脂一时只觉头痛欲裂,顾氏兄妹环境未明,她又这般伤重底子对于不了苏幕一二,好好的局越结越深,的确弄得一团糟!
“把链子解了。”胭脂强忍着太阳穴抽疼,懒得再接他的话直接说道。
顾梦里看了眼苏幕, 又看了眼软绵绵的胭脂, 二人衣发皆也有些混乱, 胭脂更盛,那模样一瞧就没少遭罪,她不由面上烧红了一片, 一时又羞又怒。
苏幕绕过屏风一进屋里,脚下一顿,看着里头微一挑眉。
苏安微一愣, 忙收回了手跟在一旁。
外间的孙婆子听到动静,忙绕过屏风出去,一见这模样忙笑着驯良道:“女人醒了啊?”
可真本事啊,榻上一片狼籍,纱帘给拽得七零八落,枕头落在地上,床上的锦被被拆的七七八八,里头的棉絮散满了床,些许落到地上。
这可真是叫孙婆子开了眼界,自家公子爷最不喜旁人近他的床榻,那榻上锦被每日一换都是俗成的端方,却没成想能让这狼狈的小女人上了榻。
孙婆子守在门外比及入夜,才见自家公子爷进了院子,她忙迎了上去,“公子爷,您但是返来了。”
苏幕充耳不闻, 将胭脂如同块抹布普通搭在顿时,见顾云里一副气到毛发倒竖的模样,只觉成心机得紧,便漫不经心, 言辞含混道:“还能做甚么,都瞧出来了结还明知故问……”
胭脂眼睫悄悄一颤,微微展开眼,窗外的阳光透出去让她颇觉几分刺目,忍不住眯了眯眼,待微微适应了才展开眼。
胭脂一想起是在苏幕手上晕了去,不由眉心轻折,强撑着坐起家。
胭脂微微错愕,不成置信地拉起那条金链子顺着看去,颀长的链子栓着她连在大床柱上。
胭脂闻言神采一沉,猛地伸手为指戳向他的眼。
孙婆子闻言也没半点不测,昨个儿公子爷还亲身寻了条金链子将这女人栓到了床榻上,她心中便有了计算,这女人八成是自家公子从哪处硬生生抢来的,现下天然也推测这女人醒来会有一场闹腾。
红色薄弱的寝衣微微有些混乱,细嫩的脚腕上拴着一条细金链子,链子下一道道红痕,微有破皮,一看便知是用力挣扎时落下的。
“胭脂!”顾云里见得胭脂昏倒不醒,又这般被苏幕抗在肩上,忙挣扎起来勃然大怒道:“苏幕, 你做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