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葛瑶明将金公解入山中,号召浩繁喽啰下山。他却指拨喽啰层层叠叠的围裹,以是人益发多了。正在分拨,只见那边来了个女子,细心打量,倒是前次打野鸡的。他一见了邪念陡起,一催马迎将上来,道:“娇娘,往那里走?”这句话刚然说完,只听弓弦响处,这边葛瑶明眼睛内咕唧的一声,一个铁丸打人眼眶以内,生生把个眸子儿挤出。葛瑶明嗳哟的一声,栽上马来。
且说金公因是邵老爷的手札,非比平常,就在顿时拆看,见前面不过存候驰念话头,看到前面有施俊与牡丹结婚一节,心中一时好生不乐,暗道:“邵贤弟做事荒唐!后代大事,如何硬作主张?倒遂了施俊那牲口的私欲。此事太欠考虑。”却又无可如何,将手札折叠折叠,揣在怀内。丁雄虽在前面跟从,却留意瞧,觉得金公见了手札,必有话面问。谁知金公不但不问,恶感觉有些不乐的风景。丁雄悄悄迷惑。
邵老爷命吴玉画了招,带下去,即请县宰方公将招认给他看了。叫方公派人将赃银起来,公然未动,即叫尸亲郑王氏收领。李存与翠芳塘住的众街坊开释回家。独占施生留在本府。吴玉定了秋后处决,派役押赴县内监收。方公一一领命,马上禀辞,回本县去了。
且说丁雄与金公送信,从水面迎来,已见有官船预备,问时,果是驱逐襄阳太守的,丁雄探听了一下,说金太守由枯梅岭起旱而来,他便弃舟乘马,吃紧赶到枯梅岭。先见有驮轿行李畴昔,知是金太守的家眷,前面方是太守乘马而来。丁雄上马,抢步上前存候,禀道:“小人丁雄奉家主邵老爷之命,前来投书。”说罢,将手札高高举起。金太守将马位住,问了邵老爷起居。丁雄站起,一一答毕,将手札递过。金太守伸手接书,却问道:“你家太太好?蜜斯们可好?”丁雄一一答复。金公道:“管家乘上马罢。等我到驿,再答复书。”丁雄退后,一抖丝缰上了马,就在金公前面跟从。见了金福禄等,相互各道辛苦,套序言语,俱不必细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