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
终究见着人了。
丹增开着摩托车兴冲冲往前赶,车灯在夜色里劈开一道韧直的亮光,而车后座上,搭半爿沉重的羊身。
易飒有点不测:“为甚么啊?”
宗必胜说:“可不是吗,当初还不如养块肉,还能炒碟菜。”
“姜一通?”
他也学着她,拿脚去踩影子:“前两天我跟丁玉蝶谈天,听他说,安排在三江源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撤返来了,只在那留了个小分队。”
他下认识往肩上指,俄然想起羊肉扔在摩托车边,又从速今后指:“扔在那边,手抓羊肉,好吃……”
丹增的汉话说得磕磕巴巴:“我找……朋友,送羊肉……”
他是游牧民,前些日子熟谙了一群搞地质的汉族朋友,那些人挺热忱友爱的,接待他喝酒,还送了他好多袋装零食,让他带给家里的小孩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