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佩玖这才了然, 本来容舜华的疲色是因为容子修受伤之故, 不由有些惊奇, 以容氏禅修的魅力和容子修的身份, 是何人会要伤他。
那日,容佩玖远远瞧见母亲与容舜华信步徐行,谈笑晏晏。那是容佩玖第一次看到母亲暴露笑容,先是惊奇震惊,而后委曲难过,本来母亲并不是不会笑,只不过是,不会对她和父亲笑罢了。
当天夜里,悲伤至极的容佩玖建议了高热,烧得迷含混糊的容佩玖第一次听到父亲与母亲辩论。
伸脱手,想将面前之人的眉心抚平,伸到一半却愣住,顿了顿,缩回,决然回身。
“你住嘴!”
处尘长老微微点头,转向容舜华,问道:“老夫出去之时,舜华正说到惩戒一事?”
“回处尘长老, 父亲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埋头涵养一段光阴。”
“是,大师姐。”容佩玖感觉头又有些模糊作痛了,容舜华啊容舜华,叁拾年未见,你还是如此的自发得是!
容佩玖自出世便不被母亲所喜,幼年丧父, 举止脾气皆与容氏守礼矜持的族训格格不入, 厥后又因挑选了杀修一途而为容子修所顾忌,在龙未山过得甚为暗淡晦涩。
厥后,她的确成为了像她父亲容远岐普通超卓的高阶杀修。只是, 容氏一族为数未几的几名杀修, 仿佛了局都不太好。于父亲是, 于她也是……
“聘礼既已送到,鄙人也该回昆仑山向宗主复命去了。”
“她长得像我你便要讨厌,舜华长得像大哥,以是你才会爱屋及乌……”
“长老谬赞。”说完,容舜华命身边弟子将信笺又别离呈递给在坐的其他几位长老,获得了长老们的分歧承认。容舜华转过身对容佩玖说道,“前日,有容家弟子自石鼓村飞鸽传书,道是石鼓村村民近段光阴饱受多量腐尸和赤蝙蝠之扰。昆仑山褚家、星沙山景家和飞扬岛晏家均已派出各自的弟子前去石鼓村清理腐尸和赤蝙蝠,昨日本族也已派出几名初阶禅修前去共同。此次,就罚你下山,去石鼓村参与清理罢。”
……
直到容舜华叮咛结束回身拜别,容佩玖才又重新翻开了听感,与褚玄商各自回到住处筹办第二日的下山事件自是不提。
容舜华点点头,“此次虽是惩戒,也是一次历练的良机,令怡要好好掌控,当真修炼,尽到禅修的本分,多多共同、助益他族弟子,切不成再率性玩皮。”
“她不该这么像你,长得像你,就连脾气也像你!我看着她的脸,就忍不住讨厌!”
容舜华转头表示,身侧一名一样身穿紫色禅修服的女弟子递上一张信笺。处尘长老将信笺接过,快速浏览了一遍,赞成地捋须:“舜华的这个惩戒之法可谓是用心良苦。”
“舜华, 你父亲的伤势如何了?”处尘长老问道。
处尘长老摆摆手,“分内之事罢了,何必如此客气!你这孩子,就是过分呆板守礼,小九儿在老夫面前就向来不客气……”说到这里,话音俄然顿住,处尘长老捋了捋髯毛,低头看向容佩玖,叹口气,“不提她了,提起来老夫就悲伤……小令怡,老夫看你师父是纵得你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连六合树都敢去闯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