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听不下去,老者重重地咳了一声,自竹荫中步出。
“这你就不懂了罢?你也不看看他要娶的,是何人?”
容令怡歪着脑袋,抬手摸了摸下巴,眸子滴溜溜转得缓慢。唔,得好好想一想如何压服褚玄商才行。
两名少女俱是一身淡黄色弟子服,这是容家的初阶禅修服。此中一名少女看起来年纪略长,慌镇静张朝老者行了个礼。另一名少女吐了吐舌头,也朝老者行了个礼。
“如此说来,那褚宗主竟是躲过一劫!”
“照中间所说,这褚宗主竟是配不得容大蜜斯?”
“这……新娘子缘何无端消逝?容家可曾给了说法?厥后又可曾将人寻回?”
“哦?”
“失落?!”
“哎,也是造化弄人!褚清越褚宗主之前确切订过一门亲,工具不是别人,恰是容舜华的族妹容佩玖。这容佩玖可比不得容舜华,不管是面貌还是修为,与容舜华相较那都是低了一层的。据闻,褚宗主承诺娶容佩玖也是碍于长辈之命,褚宗主本人并不很神驰。厥后……”
“但是龙未山容家的大蜜斯舜华?”
“想这褚清越,并非招摇之辈,怎会如此大张旗鼓,行如此夸大之事?”
“若鄙人没有记错,这褚清越叁拾年前倒是成过一次亲的。”
“哦?愿闻其详。”
容家修神道,神道又分禅修与杀修。禅修主助益,所习术法均用于疗伤和助益别人;而杀修主进犯,所习术法与疗伤和助益全无关联。并且,杀修修习起来,较之禅修要艰巨很多,是以容家前后出过的杀修不过寥寥数名。在容子修看来,禅修才是神道正统,杀修是傍门左道,对这几名杀修更是深恶痛绝。
“噫,我说容令怡你可真是,不害臊……”另一名少女调笑道。
“处尘长老,令怡知错了!”前一刻还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现在跪在地上,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栗。
容令怡滑头地眨眨眼:“敢问长老,令怡何错之有?”
“如此说来,那褚宗主竟是躲过一劫!”
“长老不承诺,令怡不敢起来。”
“是。”名唤青槐的少女回身退下。
“你就对着那六合树说便是了。”
“你明日去一趟六合树,把褚清越与你大师姐要结婚的动静说出来。”
“说来,这也是你的机遇,此事对你的修行只要益而有害。”处尘长老捻须而笑,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容令怡。
龙未山,紫竹林。
“无能之辈才会惊骇!”
“嗳,非也,非也!”
“恰是恰是,上至四大师族,下到乡野贩子, 就连鄙人家中多年未曾出门半步的老母都已晓得, 传闻褚家这场婚礼要极尽豪华之能事,堪比东陆一大盛事!”
容令怡前一刻方才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咳咳咳……”千机长瞪眼,“没大没小!”
“想那容佩玖,脾气与表面皆是张扬至极,离经叛道,毫无容氏一族的风采涵养不说,修的还是傍门左道,一朝走火入魔、身心俱灭,也不无能够。”
“哦?此话怎讲?”
万物如轻尘。风骚终被雨蚀去, 是非总付笑谈中。
处尘长老笑而不语。
“嗳,传闻了吗,昆仑山的褚家宗主又要娶妻了!”
处尘长老无法,边将容令怡扶起,边说:“老夫承诺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