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嬷嬷觉得本身的话没说清,又嗫嘘着反复一句,“是荣家四爷荣珏,老太太亲身指的媒!骆女人不是收了镯子吗?”
宝箱回了燕嬷嬷,正赶上荣老太太复苏得很。差了宝箱去请程夫人过来,就说要商谈荣珏的婚事。
骆嫣站起家,重又给燕嬷嬷和骆夫人施礼赔罪,“嫣儿已经想过了,一辈子不嫁人,如果再逼我,就去找个庵堂做尼姑!”
“二蜜斯公然冰雪聪明,一猜就中了。”艾儿掩嘴笑得更深了。
花会结束没几日,荣老太太就筹措着要去骆家提亲。燕嬷嬷劝她,四爷的婚事必得二夫人做主才好。
燕嬷嬷让宝箱去探探程夫人丁风。宝箱连着探听了几日,才从银簪口里得知程夫人正运营着给荣珏提亲的事。至于钟意哪个,程夫人也没有明白说。
朱杏茹边幅最平,脾气最放肆。可毕竟她家世好,朱家在都城临安的人脉广,对于今后荣珏的宦途最无益。边幅妍媸实在看久了便也舒坦了,脾气嘛,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她是瞧见了朱杏茹常常见到荣珏,便不自发地柔情起来……
这一日傍晚,玖儿从园子里摘了几支花草,骆嫣拿了剪刀修剪,筹办插在青花桃竹纹梅瓶里。
金钗来报,宝箱来请二夫人畴昔翠苑说话。
骆夫人固然之前已听燕嬷嬷提及,这一会子又听一遍,内心还是按捺不住欣喜欣喜之情,满面阳光光辉地望着骆嫣。她信赖骆嫣此去荣家必然见过荣珏的,也该是春情萌动,各式乐意的。
虽是初春,这一日却闷热难耐,四扇的窗棂都支了起来,还是感觉暑气炙人。
骆夫人感受内心如北风刮过,面前发黑,站立不稳,寂然倒向椅子,衣袖带着茶碗摔在地上。
老太太不管不顾,一时胡涂起来,竟要燕嬷嬷顿时启程。
程夫人端起新砌的香片,品了一口。悠长地吐了一气,银簪在她身后打着扇。
骆夫人目光凌厉地望着骆嫣,恐怕她再说傻话。燕嬷嬷虽是奴婢,在荣老太太身边几十年,说话也是有分量的,万一言语出错,这婚事吹了……她不敢想。
程夫人“哦”了一声,这一两年来老太太一时胡涂一时明白,家里的大小事已不过问了。各院夫人蜜斯除了晨昏去老太太屋里问安,便不走动。偶尔老太太好个热烈,就让丫环叫了一屋子人去吃吃喝喝,完了散了也不会问个甚么事。这会叫她,倒是奇特了。
骆嫣停了手上的剪刀,皱了眉心。“但是荣家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