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根当机立断,从怀里取出老熊那把锋利小刀,削断箭尾,二指夹紧箭头用力一拉,把血淋淋的箭杆强行拨出,傻黑低哼一声,痛得晕死畴昔。傻根随即从身上极新的棉袍上割了数根布条下来,绕着傻黑两处伤口缠五圈,止住血液流出。
傻根昂首看着他,面前两人真是太奇特了,一人极矮极胖,一人极高极瘦,却竟然鬼使神差组合在一起,太是成心机,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说道:“你们射伤了我的兄弟,死期到了。”
傻根这一向劈劲道相称大,满心觉得能将胖虎一条手臂废掉,不料玉笛击在他锁骨上如落在棉花堆里,胖虎身上厚厚的肥肉竟然将玉笛势道全卸了下来,未伤他分毫。胖虎笑道:“小子,怎地像个大女人般一点力量也没有?”傻根欲将玉笛收回,不料笛子紧紧陷在胖虎肥肉中,竟然抽不出来,傻根连连发劲,玉笛仍然纹丝不动,胖虎又笑道:“胖爷我看上这根笛子,送了给我罢。”傻根当即放手,二指插向矮冬瓜双眼。
俄然面前黑影掠过,劲箭跟着黑影闪过而消逝。
胖虎肩膀一扭,以肩上玉笛格开其腕,跟着滴溜溜一个回身,已然转到傻根身后,举掌拍向他后心。世上瘦子皆痴钝迟缓,傻根没想到这个矮冬瓜技艺如此敏捷,一眨眼便移到身后,仓猝回身防备,可转过甚来却没见得瘦子身影,蓦地身后风声急响,傻根大惊当即往前纵跃,倒是俄然感受如撞上一株树,脸庞胸前刺痛,接着双手反转被扣,满身顿时软了下来,一丝力量也无。本来是傻根往前跳闪的刹时,瘦龙张千龙陡地移至他来路之上让他撞了个满怀。
不等他开端头痛,俄然“嗖”的一声劲响,一支急箭畴火线劈面射来,从听到声音到发明蛇行般的长箭,斯须间已经射至面前,眼看便要被利箭穿头,傻根不知从那边来一股反应,蓦地将头一偏,长箭擦着发梢飞过,插进身后的树上,入木五寸,箭尾翎羽簌簌乱抖。
胖虎哈哈大笑,又粗又短的脚踢在傻黑身上,将两百多斤重的野猪踢了个翻转,说道:“这头大黑猪竟然是你兄弟,怪事见多了,与猪称兄道弟倒是头一回见,风趣风趣。”傻黑不知死了还是晕了,被重重踢一脚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傻根肝火大炽,骂道:“矮冬瓜,拿命来!”玉笛直点,指向胖虎脑门。玉笛来得好快,刹时笛端离脑门已然不敷三寸,胖虎处变不惊,于间不容发之间低头闪过,或也可说他是没将傻根放在眼里,临到最后一刻才遁藏。傻根一击不中,玉笛直点改竖劈,击向胖虎头盖骨,目睹仇敌脑袋偏开,玉笛落势不减,直劈向仇敌肩膀,胖虎没能避开,玉笛重重落在左肩!
大车刚走,脚步声响起,後面一个庄稼男人挑了两萝框大米,迈开大步赶了上来。这两萝框大米压得一根黎木扁担直弯下去,显得非常沉重,但那庄稼汉行若无事,在湿滑道上快步而行,落脚甚轻。这庄稼汉不但力大,并且轻功更是了得。
我是谁,从那边来,又要去那边,这三个不成题目的题目,在傻根身上却显得那么沉重,每当触及这个,傻根心中便不由主住抽搐,茫但是不知所措,在这个天下上,我另有没有父母,有没有兄弟朋友,如果有的话,他们又会在那边?
此事其是蹊跷,这男人似在追踪那车夫,看来有什麽凶杀寻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