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内心有了数,既然是外埠人题目应当不太费事,因为是外埠人初来此地又没人欢迎的话,申明他俩在通禹城里没有甚么干系,起码没有太硬的干系。再者这儿是家面馆,来用饭的多是些布衣百姓,少有有钱有势有身份的。
一见张震出去,那壮男人直接站起来,将腰里的一把用粗布条缠裹的砍刀砰的拍在桌子上,瞪着俩眼骂道:“你就是这儿的掌柜的?妈的,小鸡崽子!老子都等你半天了!再不来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这破店烧了!”
陈步文。
前一刻陈步文还是不堪独寒的高人模样,顿时又变得一脸蒙圈,这类落差张震看得差点笑出声来,嘴角抖了抖,强忍着伸出一只手,道:“五两银子,够了。”
张震笑眯眯的道:“那小女孩刚来这儿帮手,不懂事儿,我陪大哥喝两杯行不可,酒钱算我的。”说完,张震转头朝楼梯口喝道:“来一壶上好的女儿红,再端俩小菜来。”
张震看着一地狼籍,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眼神也冷了下来:“大哥相中了那女孩是吧,好,大哥坐下稍等,我去把她叫来。”说完回身筹办下楼。
说完,张震端起酒杯,仰脖子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晾给壮拳师,持续笑眯眯的看着他。
看来这事不能善了,就只能报官了。
有胖厨子讨情,也是存了万一的考虑,张震就把他留了下来,也不希冀他真干甚么活,全当养了个闲人。再者那小子也不是个能结壮干活的主,二十二三岁,一身腱子肉,看谁都是斜着眼,野性的很,对张震这么个掌柜的都爱搭不睬。
“不熟谙,俩人都不熟谙!看着不像本地人,归恰是第一次来我们店。”
张震苦笑道:“两位大哥,小店做的是端庄买卖,那小女孩就是个打杂的,实在是不能陪两位大哥喝酒。两位大哥如果有雅兴,出了门斜对过就有一家怡香院,内里的女人斑斓的很,两位大哥要不去那儿看看?”
陈步文再次挥起砍刀。
张震环顾了一周,没瞥见陈步文,松了口气又有几分不悦。看来事情不是陈步文惹起来的,这是功德,只是店里碰到费事竟然没见他出来照顾,就不该该了,不希冀他真去打斗,能制止威慑一下也是好的。
刚赶到店门口,就闻声内里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两个帮工畏畏缩缩的躲在楼梯口向上窥视,一见张震来了,立即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凑了过来:“掌柜的,刚才楼上雅间来了俩客人,非要小琪陪着喝酒,还脱手动脚。小琪从后门跑出去了,他们就肇事,说要……把店砸了,还说要见你。”
张震见两人的打扮,感觉眼熟。
张震发笑一声,这壮拳师狗急跳墙,连黑虎帮都扯出来了。黑虎帮确切是通禹城权势很大的帮派,张震这家面馆,就是黑虎帮的地盘。黑虎帮的人张震见过很多,连帮主赵老虎都有过几面之缘,面前这一名可真没听闻过。
“有我在,别慌,楼上的客人熟谙吗?”张震问道。
陈步文一愣,看了张震一眼,面色和缓下来,只是声音还是冷酷,道:“不消报官,我去劝劝他俩,让他们把该结的帐该赔的钱清了,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