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侍女给我磕了一个头,错愕道:“王爷昨晚遇刺了!进府行刺王爷的,全都是妙手!固然刺客全被当场正法,可王爷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太病院的太医全来看过了,药方都没开就请罪跪地。皇上大怒,说王爷若醒不过来,太病院和豫王府的侍卫仆婢,全都要陪葬!”
“夫人!”草木皆兵的侍卫们见到我,倒还不忘对我施礼。
翌日晨起,兰溪院乱了。
手臂被他用力擒住。
他低首看我,手指擒了我的下颚,去吮吻我的满脸泪水,动情颤悸的唇去覆吮我的唇瓣,他吻着我,俯低了身,要将怀里我的身躯往塌上放去。
“起来!起来啊!你不是说要与我生同寝死同穴的吗?我都还没死,你如何就要死了?我才一个多月不睬你,我还要一辈子不睬你,要跟你做一辈子的怨侣呢!”我伏在他身上嚎啕大哭,手心捏抓着他身上被褥时,却感受有一只手臂从我背后将我抱住。
每一个做动手中事的侍女,脸上都写着惶恐,不是走路颠仆,就是打翻东西。
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前早晨候我于院墙外的东方明日,都是结实矗立的,昨早晨他只是死守不住没再候我罢了,如何就存亡悬于一线了?
我怔了怔,按捺住哭声,撑起家来看他。
我怔怔地跟着墨风的声音看去,兰溪院的院墙之下,东方明日鹄立在那边。更深雾重,他的鬓发上结了微微一层水雾,也不知他在那边鹄立了多久。
夜雨流雪跪下。
他胡想着柳玥,却又要与我做伉俪,我为此与他置气,他说,我甚么时候想通了,甚么时候再出兰溪院。我没有想通。却要出兰溪院了。我的自负与高傲,那里又比得上他的性命攸关呢?
“我没事。”他去抚拭我脸上泪水,眼中是惊痛和愤恨,却仿佛是惶恐怜惜我,而烦恼气恨他本身。“我没事,我没有受伤,我好着呢!你不要哭!别哭。”他的手重抚我哽咽颤抖的后背。
仲春的夜晚仍旧寒凉,我却早已风俗身畔没有东方明日的暖和体温。又到了月圆之夜,这夜我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起床穿戴厚厚的袍子,裹着厚厚的大氅,爬上百大哥梅细弱的枝桠,靠坐在梅树上看玉轮,看星星。
东方明日,他遇刺了,他伤的重吗?那里不重呢?太医药方都没给开!他要死了吗?……
“砰——”
我惊怔他重伤垂死,技艺竟如此健旺!我愣了一愣,哭着气他道:“如许急地起来做甚么,谨慎牵解缆上伤口!”他身上寝衣洁白无血,想是肌肉伤口包扎的好,他又改换过洁净衣物之故?
“送夫人回兰溪院!”他看一眼夜雨流雪,迈步往王府门外大步拜别。
总感觉场景有些熟谙。
我想按捺住泪水,泪水还是跟断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
他每夜必来。
皇城各方权势环伺,从戎多年的儿子东方明日,此时对东方潜龙格外首要。也难怪东方潜龙龙颜大怒,撂下话来,东方明日若醒不过来,太病院和豫王府的侍卫仆婢全都要陪葬!
我想将他推开,突然大悲,力量还没规复,倒令他松了臂膀,力道反噬之下,我倒是从床沿跌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