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旷的身材,顿时疼的涌出泪来。
我动了气,“你是要跟我耍恶棍吗?”
他说对。他很绝望,他的笑容那样苦涩。
苦涩笑容过的他,却不但未走,反而上前。他和顺的目光抚摩着我,他周身的悲苦豁然淡去,他的容色带着醍醐灌顶幡然觉悟后的奇特欢愉,他啼笑皆非道:“我是很绝望。倒是对我本身情深不知,痴心错付的绝望。”
我有些羞恼,心中嘲笑地抚起下半阕。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手撑琴首,俯身看我,和顺的目光似在将我与他脑中的另一张面孔堆叠对比,“五年前,我在浔阳城外见到浑身是血的奚玥蜜斯,我内心震惊,听到她抚《念奴娇》,我心中更起了奥妙波纹。当日她满脸鲜血,我乃至看不清她的面孔,我并不知当日我已对她种下情根,只是那日别后,几年里,我的耳边,经常浮响起《念奴娇》那首琴曲。直到那一日,兰溪院里传出《念奴娇》的琴曲,我循声而去,见到梅树下,抚着《念奴娇》的柳玥。她的琴音婉转动听,但是与奚玥蜜斯抚《念奴娇》闻者落泪截然分歧。可固然分歧,《念奴娇》的琴曲在我脑海中环绕不去几年,只听她抚《念奴娇》,已足以令不知是对奚玥蜜斯生情的我,对她一见钟情。”
我在他怀中据力力挣,饶是我天生力大,也挣不过他意决之下,铁臂如箍。我烦恼看他,“东方明日,我已与你抚过琴,你这算如何回事?”
还是是人琴合一的状况,但是我便是沉浸琴曲,也感受的到,他盯住我的眸子,那样炽热。我不愉地与他对视,公然见到他缠绵缠绵望着我,一如琴律抚奏的阿谁男人望着他的爱人。
我堕泪看他,“东方明日,我讨厌你。”
我不想为他操琴。但是他怕是不会罢休。我实在不想跟他多做胶葛,无法去遂他的意,好早些打发走他。
“的确是我的错。”他承认。
“你走吧。”我再次逐客道。
我望住他。
他这是将琴曲中那对相爱男女当作我与他么?
抚着瑶琴,我看着东方明日,他清楚是他,却又不像是他。
他却已经不耐,胡乱将我床上的被褥连着凉席扯下地来。
我咬唇盯视着他,弯唇笑了道:“东方明日,你前两次的骗术都不如何样,尤以此次信手拈来的满口大话最感动听心!”
他俯下身去吮吻我的泪水,腰腹上的行动却更加狠恶。
我往他望去,他闻听《念奴娇》的后半阕,神采公然甚是苦痛。但是他望着我,幽眸中的炽热涓滴不减,乃至越来越炙,越来越烈……
“你走吧。”我鼻中酸涩。
“你很绝望吧?”《念奴娇》上半阙最后一个音符停止,我不再操琴,望着他问道。
他震愕地望着我,本来现在抚这曲《念奴娇》的人,是我。
他不是在梦话柳玥,他是在唤……
见我动气,他的瞳人一凝,有些忧愁。却终究还是狠下心来。他眸色阴暗看着我,嘲笑道:“要我走也能够。你将《念奴娇》重新到尾,抚一遍给我听,我就走。”
他的手指和顺抚摩着我的脸庞,密意道:“我又哄了你。《念奴娇》原是五年前你抚的,让我心中生了波纹的曲子,我已有五年没有听到这曲闻者心伤的《念奴娇》,却也梦寐以求了五年,这期间还经历了错恋旁人,几近要落空你时我才猝不及防看清我心中所爱,本日再听你抚一曲完整的《念奴娇》,我只会情难自控,忍不住想要你,又如何会依言分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