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德、小婵甚是欢畅,小婵道:“青枝年底就要生孩子了,日子真快啊。”
郝隆道:“你猜,你猜。”
谢道韫摇着头笑道:“古有宋人守株待兔,今有陈子重只识一字蛮语难倒蛮府参军,真是奇事。”
此番答辩比武虽不如前次郝隆问陈操之三难那么出色,但也足见谢道韫的机灵。
陈操之面露浅笑,暗赞谢道韫善能造势,郝隆尚未发问就已落了下风,而谢道韫即便答不上来,世人都只会指责郝隆出题太偏,是成心刁难。
谢道韫甚是欢愉,微微含笑,说道:“郝参军此题把西府诸公都难倒了,我不好答,但无妨猜上一猜——”
有人答道:“郝参军乃蛮府参军,说的天然是蛮语。”
丁幼微前次让荆奴、阿柱给陈操之带来了她亲手缝制的夏衫四套和秋衣两套,陈操之又有陆葳蕤送的四套夏衫,小婵取改换的衣裳时偶然都不晓得取哪件好,心想:“小郎君真是有福分的,老主母不在了,有幼微娘子象慈母普通珍惜着,现在又有陆小娘子爱着,嗯,真好。”
谢道韫道:“若郝参军问的是只要你一小我晓得的事,诸如郝参军问我郝某平生作诗几首?郝参军名誉虽大,尚不敷以流芳后代,以是那样的题让人如何作答!”
郝隆神采一红,明显被谢道韫说中了,强辩道:“我岂会问我本身的私事!”
郝隆把酒盏往小案上一顿,瞪着谢道韫道:“祝掾,你想实施常例?”
谢道韫心念陡转,谈儒论玄、引经据典,她有何惧?纵论时势、出运营策亦是她所长,怕的是郝隆会效仿上回陈操之以金谷园豆粥来答辩,那样冷僻的典故确切防不堪防,郝隆可谓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想必是要以子重之矛来攻我之盾了——
桓温与谢玄三人又议了一会,决定并官省职一事由王坦之会同郗超办理实施,各州郡长吏要将其属吏三减其一,那些清贵散职亦减去一半,所谓清贵散职都是朝廷为安抚士族后辈而设立的,领国度俸禄却整日优游无事,是以服散、喝酒、清谈成风,遇事时又好发群情,使得政令难行,桓温如此大刀阔斧地并官省职,一是这的确无益于国度,二是他要建立小我的声望,他要让南北士族明白,他桓温是独一能够摆布政局之人,桓温以为他现在能够对南北士族恩威并施了,拉拢一批、打击一批——
郝隆道:“好,本日我只问一难,你若答得出,那我今后见了你绕道走,你答不出绕不绕道走随你便,罚酒三升可也,郝某甚有雅量,不与你计算。”
小婵取了一套丁幼微缝制的夏衫让陈操之换上,用粗布巾为陈操之弄干头发,就那么披垂着。
陈操之沐浴时,小婵为他取衣裳,问:“小郎君要穿哪一件?是幼微娘子缝制的,还是陆小娘子缝制的?”
桓温与陈、谢三人议事时,冷眼打量谢道韫,谢道韫粉敷得厚,不知面貌如何,但瞧起双手肤色不甚洁白,又且身量高瘦,只怕论面貌是不及陆纳之女的,“花痴陆葳蕤,咏絮谢道韫”,陆氏女以仙颜着名,而谢道韫是以才名世的,不知陈操之会如何挑选?但据传其与陆氏女情投意合,已私订毕生,现在谢道韫也来到了姑孰,日久生情,不知陈操之会不会取谢道韫而舍陆氏女?谢安此人萧洒不拘成见,北人重家世、江左重人物,谢安尤重人物,以陈操之之才,定获谢安赏识,郗佳宾都未能将谢道韫征至军府,陈操之此行却得胜利,莫非谢安成心成全侄女与陈操之?这个陈操之,必将在南北士族之间掀起大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