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在榻沿侧坐着,心跳加快,不敢看操之小郎君的眼睛了,听得小郎君说道:“小婵姐姐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吧,有些事我都忘了。”
陈操之看着东窗漏下的月光,下弦月的一缕月光在暗室里如此敞亮,象一片白帆,陈操之道:“我也很想陈家坞了,实在我倒情愿象六伯父、五兄那样做个农家翁。”
来震见陈操之返来,便问:“小郎君,我三弟来德不能归去吗?”
陈操之道:“三兄放心,我回京复命时会把三嫂和小侄儿一起带来的,估计是要年后了。”
支道林本想与陈操之议论《金刚经》的“空”,但见陈操之行色仓促,便不再多言,只道:“贫道与会稽魏思恩有旧,魏思恩信奉佛法,陈施主去会稽,可去拜访魏思恩。”当即写了一封书帖让陈操之持帖去见魏思恩。
陈操之道:“军府正加建冶炼炉和大风箱,来德一时不能脱身,我已对军司马说定,腊月月朔让来德出发回钱唐,那两名陈氏私兵我也留在了姑孰,到时与来德作伴一起回陈家坞。”
谢玄原觉得陈操之会去吴郡,没想到派去吴郡的是贾弼之,陈操之和他阿姊谢道韫要去会稽郡。
陈尚过来与陈操之说话,陈尚本年是不能回籍了,他是司徒府典书丞,掌管司徒府的经籍文籍以及平常礼节,会稽王司马昱以他非常看重,成心来岁再擢升之,以是陈尚年节时得留在都中,并且秦淮河边的宅第也需求他不时监工。
十4、内心
魏思恩是会稽魏氏的家主,暮年曾任吴海内史,后一心奉佛,少问世事,陈操之有支道林举荐,能结识魏氏家主,劈面细谈土断,如许就比较轻易化解冲突。
陈操之侧头看了谢道韫一眼,见谢道韫眼波一横、唇角微动,不知是笑是嗔,乃道:“英台兄辩才,我甚爱护,并非徒呈口舌之利的,言必有中,即有锋芒亦无妨,恰是进取之锐气。”
小婵披衣走了过来,坐到陈操之榻下,白帆普通的月光就在她身边横着,小婵笑嘻嘻道:“做农家翁可就娶不到陆小娘子了,并且在钱唐,我们陈氏会被鲁氏、褚氏欺负得死死的,哪能有现在的畅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