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操之回到冰井台小院,解衣寝息,就是清河公主方才蜷卧处,悄悄摩挲那把精美的小金刀,思来想去,展转难眠。
扼守铜雀苑四门的军士那里会不认得军功赫赫的北府司马陈操之,见陈操之要送两个女子入宫,虽觉惊奇,却也不敢禁止,陈操之向军士解释了一句,说这两个女子本就是宫中的——
陈操之对萨奴儿道:“先把公主唤醒,我有话说。”
王猛斩钉截铁道:“我料不出半月,便有晋军破邺的动静传回。”
陈操之看着那双浅碧幽蓝、神光聚散的眸子,浅笑道:“把刀给我。”
苻坚见诸将胆怯,非常绝望,目视尚书令王猛,王猛是治国用兵的文武全才,苻坚但愿王猛排难而上、接此重担——
晋帝司马昱咸安三年,燕主慕容暐建熙六年,八月十二癸未日辰时,慕容暐率文武百官正式降晋,献上玉玺金章、传承宝器、地理舆图、户籍簿册,并由侍中皇甫真草拟的投降诏令,晓谕燕境诸州牧守和六夷渠帅,一并降晋,燕国建熙年号本日灭亡,改奉晋咸安年号——
萨奴儿没等陈操之开口问,就答道:“殿下熬不住困,不慎睡着了,奴儿未敢惊扰。”
……
萨奴儿捂着脑袋的肿包,说道:“奴婢不敢惊扰公主就寝。”萨奴儿明显对陈操之不大利落的态度很不满,在萨奴儿想来,既然公主殿下喜好陈操之,那么陈操之就应当当即承诺庇护公主、心疼公主——
这仿佛是某种典礼,是清河公主对陈操之倾慕依靠的表示吗?
……
清河公主慕容钦忱此时出奇的和顺,起家下床,她内心倒是有些惊骇陈操之彻夜就要她过夜侍寝,她完整没有筹办呢,幸亏陈操之并不急色莽撞——
诸将面面相觑,无人敢请命,六月初率两万步骑出潼关的邓羌、苟池二将乃是秦国驰名的虎将,成果苟池战死、邓羌大败,这让关中诸将对晋军有害怕之心——
就在慕容暐正式降晋的这一日,离邺城两千里外的长安,秦主苻坚在明光殿东堂大集群臣,商讨应对晋军北伐之策,因为从河北传来的动静,晋军前锋已逼近燕都邺城,慕容评率二十万雄师屯于漳水北岸拒敌——
陈操之微微点头,走近锦榻,撩起帷幄一角,见清河公主侧身向里蜷卧着,左衽白袍熨贴在她苗条窈美的躯体上,胸背的温和曲线至腰肢敬爱地陷落下去,再至臀部突然抛起,那种珠圆玉润、跌宕起伏之美让人呼吸一窒,因为身子蜷曲着,腿部白袍绷起,闪现丰美浑圆的表面,但在靠近膝盖上方的袍下有一长条扁状物凸起,似有甚么物事凭借在公主的大腿上——
吏部尚书权翼言道:“今桓温雄师北上,河南空虚,我军虽有渑池之败,乃是轻敌之故,不能因为一时败绩而龟守不出,此时是再出潼关之良机也。”
陈操之命黄小统取来一盏狮形灯,搁在那张小案上,见萨奴儿立在锦榻边,清河公主慕容钦忱倒是不见踪迹,莫非又上锦榻横陈了?
五十7、献刀
王猛道:“此时若兵出壶关、晋阳,占据这两处雄关险地,则进可觊觎太行山以东之地,退则足以据险自守,此为上策;出兵陇右,先平凉州张天锡,使得我大秦无西顾之忧,乃可一心应对晋人的进逼,此为中策;出兵潼关,略取洛阳、巩县,胜负难料,一旦桓温稳定了河北,渡河夹攻,我军必将又要退回关中,此为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