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俭定睛一看,顿时面前一黑,干脆就晕倒在地,却又没昏透,耳边但听得王劭冷冷道:“你将田单簿籍送到陈家坞的当日,陈氏族人便将褚丞郎的这份厚礼送到我这里来了,至于说陈流,前年就已被钱唐陈氏逐出宗族,这个是一问便知的事――褚丞郎另有何话说?”
丁幼微从没听过如许的寿诞祝词,有些心慌意乱,“啊”了一声行礼道:“也祝小郎欢愉。”
小婵、青枝、雨燕、阿秀一齐赞叹,都说:“娘子好美!”
陈操之浅笑问:“嫂子,我画得还好吧?”
丁幼微挪膝来看,点头道:“小郎画技大有长进啊,神情毕肖。”
王劭回到县城馆驿,即请冯兰梦来相见,冯兰梦博通儒学、尤善周礼,晤谈之下王劭非常对劲,当即任命冯兰梦暂代钱唐县令,一年后如果政声颇佳则表奏朝廷正式任命。
五十5、不测之喜
润儿小嘴抿着一声不吭、坐姿甚美,看着陈操之对着她说:“润儿,祝你生日欢愉!”也捧上一幅画轴。
丁幼微内心“怦怦”跳,的确画得很象,并且那种文雅温婉的气质表示出来了,自客岁顾恺之来陈家坞以后,小郎的人物画技法真是应用得纯熟纯熟了,但让丁幼微心“怦怦”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画中人左耳边、脖颈上的那粒小痣,虽只是淡淡的、如有若无的那么一点,但丁幼微却晓得那就是一粒痣,因为她左耳边就有那么一粒,揽镜前后辉映能够清楚地看到,现在,小郎却把她这个小痣都画上去了,这当然是一个画师应有的察看才气,但丁幼微还是感觉有些羞怯――
四月二十五日,褚文谦调用官库扩建县舍案、鲁氏冒注士籍案一齐告终,褚文谦免官、本来一向拘押在县缧绁的鲁骏判放逐广州为毕生苦役,因为褚俭是六品丞郎,王劭无权措置,还得禀报扬州刺史和吏部,王劭的判词建议将褚氏从士籍中除名,褚俭削职为庶人――以王劭的资格和名誉,这两项讯断建议定然会被采取,钱唐士族还是是八姓,只是褚氏被剔除,代之的是新兴士族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