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道韫敛着笑意,问:“既不是压服我,那另有何话说?”
刘牢之在一边听了更是不平,待范汪与陈操之对弈时,便约冉盛到后园竹林比试技艺,范宁怕二人斗得太狠受伤,便跟了去。
五十、何独无义?
谢玄道:“不是压服,只是提示一下阿姊,智者千虑,或有一失嘛,阿姊如许决计分道而行,似更惹人猜想,看那刘尚值,就很不觉得然,阿姊光风霁月,又何必拘泥于此!并且三叔父叮咛我要拜访隐居吴县的范汪,范汪在原北府兵中甚有声望。”
范汪哂道:“牢之,急而心速,难道为将十过之一,汝冒然抢答,既失礼,又心急,乃为将之忌。”
谢玄听阿姊谢道韫要避开陆氏女郎而改走吴兴郡这条路,心道:“阿姊不肯承认是倾慕子重,只说是惜才、交友,可她如许对陆氏女郎退避三舍清楚透露了她内心的设法,阿姊是喜好子重的,但因为脾气傲岸矜持,既知子重倾慕于陆氏女郎,家姊便不肯透露心迹,只想与子重朋友论交,不求长相厮守,只求毕生为友。唉,人间痴恋人,另有赛过家姊的没有?”
刘牢之武将世家,礼节细致,又且少年心性,见冉盛高大,便出言应战,要比较气。
刘牢之十六岁,身高七尺八寸,只比八尺巨汉冉盛略矮,面紫红色,春秋比冉盛小一岁,但髯毛比冉盛的虬髯还富强惊人,手大臂长,行步迅捷,向范汪见礼以后,便问:“范伯父,这大汉是谁?”刘牢之问的是冉盛。
次日上午,谢玄、陈操之、冉盛去拜见范汪,谢道韫、刘尚值未去。
谢玄并未跟出来,单独步下庭中,瞻仰夜空,心道:“我父我母,育儿七人,今只要我和阿姊,阿姊的毕生大事我不帮她谁帮她,莫非我忍看她孤苦毕生!阿姊可惜的是没能早与子重了解,不然的话,以阿姊的惊才绝艳,那里还会有陆氏女郎甚么事!固然花痴陆葳蕤、咏絮谢道韫并称南北士族两大名媛,但陆葳蕤只是面貌斑斓罢了,如何比得我阿姊?子重与我阿姊相处之光阴更是远远多于陆氏女,子重之以是果断不移地要娶陆氏女,应是顾及名誉,子重曾说若负陆葳蕤,则是无德无行之人,这是子重的顾虑吧,观其冒雪赶来为阿姊祝寿,岂是无情之人?阿姊矜持,我必须促进阿姊与子重的良缘,子重娶陆氏女已无能够,如许一个不娶一个不嫁地拖着更是迟误人。”
“陈夫人陆氏?”谢道韫稍一错愕,便即明白,哼了一声道:“阿遏,你还是来讲服我的。”
如果之前,冉盛当即就跳起来应战了,现在呢,很有几分陈操之的自傲和安闲,说道:“在范公府上,如何比蛮力。”
在泾河边竹篁里,范汪、范宁父子见到谢玄、陈操之,甚喜,四人坐谈,纵论时势,范汪见谢玄才学问见与陈操之实为一时瑜亮,叹道:“谢无奕可谓有子矣。”
谢道韫笑了笑,说道:“阿遏,你现在善风趣之词了,是和刘尚值学的吗?”回身回厅。
范汪喜道:“牢之来得恰好,且为两位举荐。”
这夜,顾恺之吟诗过了半夜,其妻张浓云遣婢小语,乃止。
陈操之问:“张玄之之妻孔氏是孔怀之女、孔汪从妹,不知张玄之为何未去插手孔德泽的婚礼?”
现在,冉盛便如许答复范汪,范汪大赞,说冉盛不拘泥于兵法,通窜改,是可贵的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