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轩道:“部属有一战略,可保将军和李显忠平起平坐,不必受他调遣。”邵宏渊没有搭话。卢轩续道:“李显忠是党项后嗣,固然英勇,可向来被朝廷顾忌,不像邵将军您出于嫡派,忠武公的部下,那是根正苗红的出身。将军可连夜上书给张枢密,力图与李显忠同任招讨使,独立权柄。张枢密对将军非常正视,必定应允。”
那植物猝不及防,在床上不便跳转,被娄之英一把抓停止臂,转头伸开大嘴,暴露四枚尖大的獠牙。娄之英看它脸孔狰狞,口中利齿不像浅显猿类,内心也不由惊骇起来,手上加力向后一拧。他虽年小,毕竟自幼习武,小有根底,那植物抓他不着,直痛的嗷嗷怪叫。
过了一会,一人叩门被那仆人宣进。此人出去见礼道:“部属西路军教头卢轩,拜见邵将军。”
陈诚一阵苦笑,暗想我是甲士,如何能存逃命之念,但见他言语热诚,也不由心中打动。刚想再劝几句,忽听连声炮响,城门开放,李显忠亲率四万西路军应战金兵。陈诚道:“我们先来观战,看李将军如何杀退辫子兵!”
忠武公韩世忠是南宋复兴四将之一,那是与岳飞齐名的国之栋梁,邵宏渊暮年随韩世忠南征北战,是他平生最对劲的经历。韩世忠名满天下,被人敬佩崇拜不敷为奇,是以听卢轩如此说来,倒也信了三分。当下叮咛卢轩坐在椅上。
卢轩道:“李将军说,此次北伐,兵分两路,他几日拿下灵璧,邵将军却在虹县撞了南墙,合打宿州,东路军出工不着力,端赖西路军英勇攻城。李将军本欲在城外安营,是邵将军您执意方法兵入城,李将军颁布赏钱,犒劳官兵,东路军却到处挑衅是非,嫌赏金不力。李将军说,邵将军您不但无尺寸之功,还不守军纪,带头勾引军心,给您这招讨副使,也是皇上法外开恩,不是您应得之誉。这些话都是部属亲耳听得,半点虚言也无。”
正在忧愁之际,只听扑抓狒猴那人又回到屋前,此次却不出去,叩门以后在屋外说道:“将军,西路军的卢教头求见,现在厅中等待。”娄之英大喜,内心不住叫道:“快去!快去!”
那人喜道:“可找到你了,为寻你这牲口,费了这么大阵仗。”只听一个降落的声音斥道:“它是牲口,你们却连牲口都看不住,算甚么东西。”语势严肃,仿佛是这伙人的主家。
卢轩道:“皇高低旨重赏册封,本日圣旨已宣,邵将军是晓得的了。”邵宏渊嗯了一声。
卢轩道:“部属不敢。部属只是感觉不公。”邵宏渊哼了一声,道:“那也没甚么公不公的。李将军矫勇善战,连克城池,受此名誉,也是理所该当。”他话虽如此,但语含忿然之情,显是心中不平。
那仆人道:“这是当年拨拔力国贩子带来的珍物,中土所无。我向来带在身边,便是行军之时也是一样,你们可得给我看好喽!时候不早了,你们清算清算,这就退了罢。”
只听邵宏渊说道:“卢教头一贯在李将军帐下啊,深夜来找本座,却所为何事?”
邵宏渊深思半晌,疑道:“卢教头深夜特为此来助邵某,不知所图为何?”
陈诚叫人传话给娄千里,要他到城头一叙,娄之英传闻能够看到城外雄师,也嚷着要同去,戚氏拗不过他,只得抱着他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