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连元禄送来的很多好东西都强忍着没有去玩。很快,外头的小黄门便来禀告:“太后,孙夫人带着孙蜜斯,已经在宫门前候着了。”
方世忠亦道:“倘若一味抱着隽誉故步自封,迟早要步大和后尘!”
苏仕握着笏板的手紧了紧,又听裴钊道:“互市一事,便由方卿来办,除了筹办货色人选外,护送之人亦草率不得。朕便给你个特权,可从羽林卫和京畿卫中随便遴选。”
此言一出,几名怯懦的官员皆出了一身盗汗,苏仕更是怒不成遏:“猖獗!我大曌历代君主皆是少有的贤明之君,你竟敢拿大和与我大曌相提并论!”
“李大人这话好生荒唐。”何无忌毫不客气地打断道:“倘若罗刹国果然如李大人所言,那么几位使臣又是如何安然返来的?李大人昨日想必亦见到罗刹国人所铸的铜器,并不比我们大曌的差,莫非妖妖怪怪也有如许的本领么?”
南宫烈愈听愈荒唐,不由得嘲笑出声:“拿我们这里盛产的东西去换别的好东西,以物换物,如何看都是一笔好买卖,如何在你们眼里,连银子都要分个凹凸贵贱么?倘若真要如此,我们大曌国库内的银子,是不是也要拿出来美意理一理?”
苏瑗送走裴钊后就妆容端严地坐在正殿等着孙夫人到来。客岁她生辰时因在茶寮听平话时晓得她的威名,还特地细心看了看她的模样,只感觉和传闻中的凶悍并不相配。不过这位夫人是孙妙仪的母亲,又是故去的宁福长公主的侄女,人家第一次伶仃进宫来存候,当然要礼数全面一些。
“陛下,古书中曾经记录,这罗刹国乃是妖妖怪怪堆积之处,这......”
他即位一年多,世人早就摸透了他说一不二的铁血手腕,即便有人不甘心,却亦不敢再多说甚么,如许的成果,倒是与他之前所想的一模一样。
苏仕自争辩刚起的时候就一向沉默不语,此时见裴钊俄然问他,心中一慌,细心机考一番火线谨慎翼翼道:“回陛下,这几名使臣还是先帝在时奉旨出海,老臣记得很清楚,当年先帝遣他们出去,一是为了扬我大曌国威,二是为了识得天下之浩大。可老臣仔谛听了听方才的奏折,仿佛并非......并非是先帝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