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入了蚁后的宫殿。宫殿的天顶上挂满了火瓢虫,无数的红帽子蜘蛛肆意地在四周暗淡的石壁上,移爬着,庞杂地在蛛丝上闲逛着,黑影憧憧。庞大的黑影掩下来,那是一座巨无霸,森森然横卧在宫殿绝顶,仿佛是这座阴暗屋宇奥秘的主宰。火瓢虫幽弱的光芒的里,无数梅尔顿蚁匿在黑暗里,只要一丝丝荧荧的光照在油亮的甲壳上,显得狰狞可怖。
我和矮子凝神前行,谨慎翼翼地向着那如同蛋形体育馆的庞然大物走去。
“感激,感激甚么?”我抚摩着巨疼不已的脊椎问道。
镰刀口器划过皮肉,剪断腿骨的声音伴跟着惨叫声响起,那声音让人头皮发麻,血在飞,与一样飞起的黄沙异化在一起,变得黏稠非常,像玄色的乌鸦,成群结队地掉落在神选者们的身上、脸上,我偶尔转头,只能看到变得淡薄的黏稠人影,氛围的透明度高了,那是因为剩下的人和妖兽正在减少,约翰他们仿佛已经陆连续续地跳进了庞大的洞穴当中。
身后响起了麋集的枪声和惨叫声,也不晓得是谁想攻击我和矮子还是妖兽,或者二者都是,我和矮子像是波浪当中丢失了方向的礁石,在已经落空了明智的妖兽雄师中逆向而行,身上磕磕碰碰,皮肉开裂,衣服扯破,皮肤不晓得被划开了不晓得多少口儿。
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在空旷的宫殿内来回传荡,久久不息……
碑林火线呈现了岔道口,黑幽幽一片,数十米外就能看到灰濛濛的细雾自洞内升起,构成一层阴暗的面纱,罩住碑林的陈腐与残暴。在中间通俗的碑林丛中藏匿着乌黑的池沼,阴沉森在碑林中流暴露一片粼粼的闪光,奇特如半夜女子惨白的脸,那是一片又一片破裂的蚁酸池。
真的会这么简朴么?
飘忽隐闪的硝烟味刺激着我的鼻腔,我展开眼,从手臂的裂缝中寻名誉去,只见在满盈的硝烟当中,垂垂呈现了一个深不成见底的庞大洞穴,这个洞穴外沿极其工致油滑,就像是野生开凿的普通。
跟着行进的深切,火线呈现一条荒凉的石径,直通右面,中间有一条较宽的废路,披收回更通俗的暗中。在废路的绝顶,下边立起整齐不齐的怪石屏挡着,上边吊下来狰狞的骨权,看出来像一个巨兽伸开血腥的口。
在它们的上方,小福神死力地拍动着耳翅,紧紧眯着大眼睛欢叫着,它的双手当中,抱着我之前给它的小瓶子。
“到了……”矮子望着面前如同巨兽般的通道入口,吭哧吭哧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气,活脱脱像是个哮喘病人。“这里就是蚁后的宫殿。”
没错,那是凌子蟾给我的,和驱虫素服从刚好相反的——引兽素!
“飞晖,晓得吗,实在这些梅尔顿蚁直立石碑是有规律的。”矮仔细声道,“每一座石碑,实在就意味一颗星。梅尔顿蚁是按照星空图来耸峙石碑的。整座蚂蚁宫殿,实在是两片轴对称的星空图。玄色刑柱和红色刑柱,别离代表两片星空图中的北极星。这也是多亏了阿谁红发女子把碎裂了的沙鳞画板丢在我的面前时,我才俄然贯穿到的。”
“因为哥破解了暗码啊。真正的出口在两次萍踪的中间,那边才是通往神鹰巢穴的圣殿。至于约翰他们跳下去的……不过是本来不存在的‘绞架’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