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湿腻的感受退去,青铭只感觉有甚么东西擦拭着他的身子,不轻不重的力道恰到好处,将他身上的腻感全数消弭,尽力睁着双眼,却老是看不清面前。
莫非他不晓得,如许盯着他送她的礼品看,是多么让人发囧的一件事?
而身后,青铭眼看着她急仓促的入了府,心下有些沉闷,她这是,还讨厌他么?
将熬好的药汁倒出,阿苏走到床边,将他扶起靠在本身的身前,这才端了药细心喂他,见他闭着眼,倒是浓眉微拧,似是受不住药的苦味,忍不住微微一笑,本来青狐狸也怕苦。
到底还要盯着她的头多久?
阿苏看着再次睡得昏沉的青铭,倒是微微有些忧?,出了一身的汗,他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此人又爱蹬被子,指不定半夜又着了风……
普通大夫开的方剂,哪有她的药来得有效?
是罗儿。
好不轻易,马车在青府的门口停稳,不等青铭开口,阿苏猛的起家下车,再坐下去,她头皮都要炸了。
屋内烛火幽幽,阿苏坐在床边,听着窗外鸦雀低鸣,伸手,悄悄解开青铭身上的带子,将他身上的衣裳褪去,白净而平实的胸膛在阴暗的烛光下闪动,微微晃了阿苏的眼,阿苏别过眼去,面具下的脸隐着几分暗红,阿苏将巾帕湿了水,开端脱手替他擦拭身子……
床上的那人仿佛病得有些晕沉,口中喃喃念着要喝水,赶紧放了医箱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将他的脑袋悄悄抬起,才将水杯靠近他发干的唇边,不料他猛地伸手,一掌控住她端着水杯的手,凑着脑袋,喝得有几分短促。
只是他这会儿病着,管家如何也不让人在边上细心照看着呢?默了默,倒是伸手,手背微微贴过他的额头,确切有些发烫。
怀里揣着那支胡蝶簪子,青铭的目光却落在阿苏头上那支单调的古玉簪子,以女子来讲,这副打扮还是过于单调了,这支胡蝶簪子,那日选了以后也没机遇交给她,在明院那五日,偶尔会想她戴上这支簪子的模样,偶尔也会想,她会不会嫌它过于花俏而不肯接管?
好不轻易,眼内渗进点点微小的烛光,青铭模糊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背对着他,长发乌散,一只古玉簪子随便别在发间,那边平和繁复……
只是这药喝下去,必须得让他闷出一身汗来,这热气也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