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季宣拔剑跃起,当空将写着“任府”两字的匾额砍作两断,落地以后,又一脚狠狠地踩中“任”字的那一段匾额。
“大人恕罪,卑职们来迟了一步!”领头那军官半跪下作揖,低头祈罪。
直到红衣被血水渗入的双手触碰到阿谁华袍人以后,本来埋没在折扇以后的那双笑眼刹时变作诡异扭曲的一张哭脸,华袍人当即一脚踢飞红衣那半身,撕扯下那片沾上血迹的袍子以后,方才还是夸大哭脸的模样,这时仿佛换脸普通,又重回到了本来的那一张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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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独臂,我即便赢了也胜之不武,单论招数,你武功已不在我之下……”
长发将其半边清楚的脸孔挡住,不暴露一丝情感,伤七只是淡淡回应道:“陈大人,令令媛现在身在华亭,你可先归去了,这里呆不得。”
“这也是我的忽视,没想到刀詈司那人易容竟如此逼真,我也是当作了娇玉,幸亏有故交脱手互助,击杀了这贼祸,”陈远之摆摆手表示单修远不必再说,又叮咛道,“娇玉现在身在华亭,你们快去派人清查下落!”
劈面那座楼阁顷刻间,毫无征象地倾圮,化作一堆废墟向着四周吹出大片烟尘,这当中缓缓走出一名满头乌发而神情严厉的的老妇人,身上的高襟外袍已是褴褛不堪,现在发髻散开,那老妇人伸手将头上一支青铜凤头簪收进衣衫内,再朝后挥手发力出一股劲风,就见从那倾圮的楼阁中飞出一柄虎纹百辟刀落入她手中,不偏不倚。
“诶?~!我晓得单主簿意义,”陈远之摆手打断单修远,拉了拉身上这身粗布衣衫,又道,“此次前来,多亏了单主簿策画,一起并未被人发觉,既然来了,可不能白手而归,我看刀詈司在安明城四周反叛已久,现在城主又下落不明,这勾搭魔教的重罪,总得要人来背,何况此事毫不能连累到南帅,”说着陈远之指了指临山之上坐落在山腰的西王任家府邸,再言,“你们都随我去会一会任大将军吧!”
“无碍!~起来吧!”陈远之摆摆手,转脸一瞧,从众兵士中,走来一名文士,抢先拱手走来,口中念念有词:“督抚大人!卑职们实在是粗心!大人没受伤吧?!”
“单主簿说为兵者必是登高了望,就差我们这一波人前来扎在山头,好张望情势!”那人一脸忧色地答道,“没想到竟能在这碰上大人!大人深受百姓恋慕,如果遭了刀詈司的毒害…呸~!小的说错话了,还望大人……”
阴风天,一阵北风将落叶吹得纷繁乱坠,随之高低翻转,几片无缺的黄叶被疾风吹贴在府门匾额上,待风停叶落以后,匾额上“任府”两个金灿灿的大字格外亮眼。
“呸!季老头!待会叫婆婆好好经验你一顿!别觉得我带你们来,你们就能伤到婆婆!婆婆但是比楚大哥还短长!”嘉念几个刀詈司众松绑押送,口中碎碎不断,这时瞧了眼衣衿四周的鼻涕,赶紧朝着季宣吐出一串口水,季宣有些不测,擦了擦脸,反手又给了嘉念一个耳光,怒道,“带走!哼!‘任府’从今今后,重新改回‘季府’!容不得你们这么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