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无忧仿佛睡得很沉,但第二日醒来,却发明本身身在伯弈配房外的石地上。
只见她二人相携而出,各自坐上华驾,带着一众保护、侍从赏梅去了。各处伏着的人见事已成定局,不再逗留,接踵拜别,各自将探来的动静回禀复命了。
“若玉”深笑着道:“我若相帮不也是要留下话柄,女人倒是好筹算。”
一应做完,方又端过玉盘,盘上置着小巧精彩的玉盏。
“若玉”急步迈入,堂上婀婀婷婷站着一人,一袭天青色的华袍,腰间紧紧系着珍珠为饰的大帷子。
屋里,画眉用一双会说话的美目凝注“若玉”道:“此事若成,三年内,凡若玉女人所经各路买卖来往,皆由画眉院相保。”
包子所言,让伯弈想起了月执子赠送的那副画:中柱坍塌,六合不稳。话中之意究竟指灵宗生变,腹中将出大乱。
二人一时寂静,画眉细细把玩杯盏,赞美道:“若玉女人公然不愧大师做派,这盏杯以上好的翠玉砥砺,缀以淡黄纹饰,杯内再盛上甘露为引的梅花茶,茶香平淡婉约,茶色淡黄清透,辅以三朵艳梅装点其间,端的是清丽敞亮、不品自怡。竟似不在品茶,仿若赏茶普通了。”
伯弈不发一言,淡淡相看。无忧却瞧得甚是专注,这尘寰女子一应做派倒雅,特别是那梅花儿制的茶真正配极了师父。
“若玉”道:“实在失礼,体贴你我会晤之人太多,方才打发了一拨,便迟了些。”
那人头发高绾,结成单髻,髻边插着一支青铜笄,虽是男儿打扮,但那袍子却勾画着纤腰丰臀玉般的身子,豪气中又带着美好的动听。
无忧朝他们做了个鬼脸儿,一溜烟跑回配房,仓促地梳洗了一番,就赶去和伯弈、包子汇合。
而各处伏着的人也都摒了呼吸,静待事件的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