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弈抬眼看他,暗道:术离的发起对本身而言无疑是个很好的挑选。虽能隐下生息摸进王宫一探究竟,但到底不如正大光亮出来的安妥,何况若能与人群同业,三人掩在人息当中,就能避开多方窥宝的人。
一个熟谙的声音自车头处传来:“不知马车内可有我要寻的人?”那车夫本是若玉安排,也是个老江湖,此时倒也不怕,只下车答了:“不知爷要寻的是何人,我这车内拉的是往天晟城看热烈的一对小伉俪。”
术离看着伯弈,浅浅一笑,眼中闪动着如星斗般刺眼的光芒:“赤泉一别,先生安好?”
平日最是开朗利落的女中丈夫,现在却显了些楚楚之态,连无忧也觉心动。
因选仕期近,赶路的人已然很多。羊肠小道间,时有马车奔驰而过。
无忧疑道:“若不是冥界教唆,那又会是谁?”
此时,河边肃立着一男一女,男人面河而站,女子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微垂着头,模样甚是恭敬。
便在这时,行道旁俄然传起一阵响动极大的马蹄声与车轮声,二三十辆马车毫无前兆地沿着小道奔驰过来。
无忧忍住内心委曲失落,强颜说道:“徒儿不明,棋君为何要困住一群尘寰的仕子?莫非冥界也想插手人界之事不成?”
伯奕悄悄看他,凤目清澈:“多谢侯爷顾虑,统统安好。”稍顿,伯奕俄然说了一句:“本日侯爷赶来甚巧。”
包子低呼出口:“中元?若对应人界中元位,不就是天晟城吗,莫非教唆他的人是人界的天子?”
无忧和包子透过车帘看着渐远的二人,阳光勾画着两人的剪影表面,富丽的锦披和着广大的白袍在风中飘展轻扬,湛蓝与净白的辉映是绝世的仪态与无双的风华。
包子因身量小,又是小童的敬爱模样,顺理成章地留在了术离身边当上了侍童。说是侍童,实在不过跟着一群酒保装装模样罢了,对着包子大爷谁又敢真的使唤呢。
三人间如此寂静了一阵,无忧终是忍不住,昂首向伯奕道:“师父,徒儿有一事需解惑。”
而后,伯弈一番造作也是在用心引妖王用心。
各取所需,却也无妨。伯弈颌首:“侯爷既如此说,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术离之言虽马脚百出,但偶遇伯奕之言应是实语,至于他为何会带二三十马车往半夏城去,伯奕却并不在乎。
无忧微吟,又点头道:“不对。下山以来,我们皆闻天子势弱,七国强势。试想一个连人界都统管不了的凡人,又怎能让棋君为他卖力?加上此次被困的不过浅显仕子,居高位的天子又何必苦心与他们难堪?”
伯奕接过道:“是不是与当明天子有关现在还没有定论。只是,早前已放五识去探,天晟城内确有一股不属六界的气味。依我推断,在被困的仕子里恐怕是有人发明了一些不该发明的事,又在与人交论中透露了出来,方才致了祸端。”
仓促行了约莫两个时候,马蹄声和车轮转动的声音逐步地小了。待到正中午,领头的马车俄然停了下来,一个熟谙的声音在外响起:“不知先生,可便下车一叙?”
此行只是应王诏来插手选仕大典,古虞侯对随将也很有些放纵。是以甫一安设,驰驱数日的兵士们架起了大锅,抓来三五野味,聚在一起吃喝着聊起天来。